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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看着李夕云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倒是很平静。
这丫头性格闷，不爱说话，但心思干净，属于那种你对她好一分，她能记一辈子的人。
这种人最好攻略，也最值得投资。
不过光靠他一个人使劲还不够，得有人在旁边帮着烧火，楚清璇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个人要是能处成闺蜜那就更有意思了，到时候一个在左边烧，一个在右边烧，这情绪值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行了，赶紧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徐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跟赶小孩上学一样。
李夕云点了好几下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喊出那两个字，红着脸跑远了。
徐江笑了一下，转身往反方向走。
今天上午的戏码，效果不错。
中午十二点出头，城西那个十字路口，徐菲站在奶茶店门口等人。
她换了身衣服，白T恤配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着清清爽爽的，跟早上那副嚣张样判若两人。
陈东站在她旁边，左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都快被挤没了。
他时不时用手碰一下脸，碰完就龇牙咧嘴的，疼得直抽气。
“菲菲，中午吃啥？前面那个麦当劳新出了个套餐，我请你？”
陈东试探着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
徐菲连看都没看他，低头划拉手机，随口丢了一句。
“不用，待会儿我跟我爸一起吃。”
陈东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爸？
他跟徐菲认识四年了，从来没听她提过家里人，更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爸”这个字。
听着不像是女儿说父亲的那种口吻，倒像是……带着点撒娇？
“那个……我能不能一起？”
“你脸肿成那样，出去吃饭丢不丢人？”
徐菲终于抬了下眼皮，扫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满脸嫌弃。
陈东的嘴角往下耷拉了一截，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但话已经到嘴边了，拦不住。
“菲菲，你到底考不考虑一下我？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从大一到现在，四年了……”
“陈东。”
徐菲打断他，表情谈不上多冷，但也绝对跟温暖沾不上边。
“你是个好人，但我对你真没那意思，别浪费时间了。”
好人。
这两个字比那一巴掌还疼。
陈东站在原地，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路口拐过来，稳稳停在路边。
徐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小跑着冲了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那个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陈东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车窗是深色的，但没完全升上去，留了一条缝。
他看见徐菲的侧脸凑了过去，然后……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陈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站在马路边上，眼睛直直盯着那辆车，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爸爸?!!!
不是父亲那个爸爸，是……那种爸爸。
他这才明白过来了，从头到尾，他就是个笑话。
陈东转过身，慢慢走了，走了大概二十米，忽然蹲在路边，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车里，徐菲松开徐江，舔了一下嘴唇，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
“爸爸，我今天早上表现怎么样？”
“还行，就是台词有点过了，什么‘顶着巴掌印去上班’，你自己想的？”
“临场发挥嘛，不这样怎么把她吓到啊。”
徐菲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早上在街上拦李夕云那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徐江安排的。
目的只有一个，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李夕云彻底对他放下防备。
徐菲负责演坏人，陈东是她拉来的免费道具，连挨的那一巴掌都在计划之内。
“走吧，带你吃肯德基，算奖励。”
“就肯德基啊？”
“嫌少？那不吃了。”
“吃吃吃！开车开车！”
徐菲笑嘻嘻地系上安全带，伸手去调车载音乐，全然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谁能想到，半个小时前还在街上张牙舞爪要扇人巴掌的女人，此刻乖得跟猫一样。
迈巴赫缓缓驶离路边，融进车流里。
傍晚六点多，天色暗下来了。
李霄穿着件黑色夹克，手插在兜里，沿着商业街慢悠悠地走。
他饿了，中午那顿没吃饱，楚笑天今天心情不好，骂了他一顿就把人赶出来了。
他是楚笑天身边的跟班，说得好听叫小弟，说得不好听就是条狗，主人心情好的时候给根骨头，心情不好的时候踢两脚。
但他不在乎，跟着楚笑天有肉吃，比自己在外面混强多了。
正走着呢，他的目光突然顿了一下。
前面那家西餐厅门口，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站在台阶旁边，低头看手机，侧脸被门口的灯光照着，白得发亮。
萧婉玲？
李霄的眼睛眯了起来，脑子立刻转了起来。
这女人他认识，不是认识本人，是从楚笑天那听来的。
刘小凡的房东，家里有个过世的长辈留了笔遗产，加上手里十来套房子，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楚笑天之前还说过，这女人没什么心机，长得又好看，是块肥肉。
李霄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郑非凡的影子。
他搓了搓手，理了理领口，堆起一个自认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走了过去。
“美女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做房屋出租的吗？我朋友之前好像在你那租过房子，我最近也在找房子，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萧婉玲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眼，没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我最近不租房子。”
李霄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但还是撑着没塌。
“那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房源了方便联系。”
萧婉玲把手机收进包里，退了半步，语气客气但很明确。
“不用了，我以后应该都不租房子了，你去别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