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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表情虽不变，但是心中已然开始打鼓。
这公主和那什么嬷嬷一唱一和的，到底想干嘛？
楚霓巴不得能嗷一嗓子顺便晃一晃临安公主：您可醒醒吧！我是个丫鬟啊！
能不不能别在我身上做文章打主意？就让我顺顺利利地搁玉笙轩待到秦肴冽回来不行吗？
……
临安公主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后，又道：“这丫鬟我挺喜欢，可我这房中人手却满了……嬷嬷，就让她这样两边跑我都觉着累得慌，府中别处可还有闲缺的，能将她安排过去呢？”
楚霓嘴角抽了抽，悄悄朝主位上抬眸看去，果然，那临安公主正在公然地跟吴嬷嬷打着暗示的眼箭。
楚霓：……
好无语哦……
但是也在脑中片刻灵光一闪，眼睛登时难以置信地瞪大，夏……懋……？
就在楚霓思绪翻飞之时，吴嬷嬷已经成功接收主子暗示，顺理成章道：“有的主子，少爷的玉笙轩那处便有。”
“哦？懋儿院子却人手了？怎的我不知道呢？”
楚霓：……
心道：呵，果然。
吴嬷嬷已然成功进入角色，圈子兜得甚圆：“主子大抵事忙忘了，数月前您便一直在寻合适的人手，最后也只挑了一个梅香，想来一个丫鬟怎能服侍得周全，但总寻不着适合的这才拖到如今。”
临安公主夸张地“哦~”了一声，道：“这样说我就想起了，那处的确是个不错的，嗯，我觉得甚至妥……”
楚霓的嘴角已经僵硬了，又是垂首着的，索性也自暴自弃闭了眼。
一口浊气吐出，楚霓悄摸伸了手按着胸前坠着的玉珏做深呼吸。
她不生气了，只希望秦肴冽立刻马上回来，快点把她带走。
太难了，她压力好大。
这不是太师府，是戏精学院吧？
夏懋古灵精怪和冒冒失失出处何在楚霓大概知道了。
楚霓顾自神伤低头叹气之际，主位上那主仆俩已经凭借自以为精湛演技，唱完了一出彼此都十分满意的双簧。
最后主仆二人齐齐回首看向楚霓，你一句我一句向楚霓宣布她即将前往昭文轩供闲职的好消息。
楚霓勾着僵硬的笑，看了看临安公主又看了看吴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做丫鬟呢，就要有做丫鬟的自觉。
有一说一，楚霓想跑来着。
雪凝香赚的钱够她肆意生活一辈子了，但是无奈府外有干不过的追兵啊！
于是，昭文轩的夏懋跟太师府外的蝶谷杀手，楚霓最终向命运曲下双膝，选择了前者。而且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拜谢公主安排，灰溜溜回玉笙轩收拾物什换院子住。
*
昭文轩，书房。
夏懋安静地坐在圈椅中，书册尚且还在手中执着，听勤学跪在底下回话，便随意将手支在圈椅旁的桌案上。
天色尚早，朝阳还未全然冒出，此厢光影便不甚足。
夏懋于主位上坐着，光影于他脸上明暗各半，便有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