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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或许这就是我这辈子该还的命……”
“命？若是再给你一次生的机会你会怎样？”
“若还有机会，这一次我要自己选择，没有天帝之女的身份，没有魔界圣女的身份，我只是我自己……”
百年后……
人间多是修仙之人，修妖之人，唯独修魔之人少之又少。
六界虽一直提倡平等，但人类还是偏爱天界，修妖又恰恰是三修中最容易的，往往不愿做柔弱的人类又能力不足的人都选择成妖。
魔界是唯一可以抵抗天界的人，却在数万年前失了魔石，魔帝又在大战中丧命，魔界逐渐落没。
加之人间大多认为当年先挑起大战的是魔族，人类便对此多有诟病，入魔的人也逐渐减少，
玄喻见对方说的口干舌燥，主动推过去一杯茶。
“这么长时间，就你说的还算中肯。”
说完，他又细细打量了对面的人，面目粗糙，身板不大，穿一身男装却显得很淡薄，隐隐约约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客人的茶，我们怎么能喝。”
熏清微愣了一会儿，将茶推了回去。
她与玄喻四目相对，从他进来时便发现这人与在场的人都不同，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觉得在哪见过。
见玄喻不说话，她用手在玄喻眼前晃了晃，脱口而出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阿丑！这边！”
还没等来回答，便有人呼喊着熏清。
熏清朝着玄喻抱歉地笑了笑，赶忙去给下一个客人送茶。
几位客人喝了茶，其中一位左右看了看，“你们这地方不错，茶更好。”
“我们这个地方叫宣阳城，是个富足平和的地方，每次雨后都有七彩玄光笼罩，显一片祥和之态。据说我们城主子嗣降生之日恰是七彩笼罩之日。你们呐，来我们这里可是来对了，好吃好玩的多着呢。”熏清笑着回道。
不等这两人回答，熏清又主动搭话道：“两位爷这是要去哪呢？”
“药灵山！”桌上的两位客人说起这个地方有些得意起来。
“呦！二位这是要去修仙？”
熏清附问道。
送茶之前便听到这几人谈论修仙之事，她也顺嘴搭话迎合他们的心意。
“不去修仙，难不成去魔界那个鬼地方。哈哈哈哈！”其中一人不屑地回答道。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熏清虽不同意他们的话，但也不愿多管闲事，便尴尬地笑了笑。
在云深茶楼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适应了各色的客人，也磨平了自己本有的个性。
“你放心吧！魔界也不收趋炎附势的小人！”
话音刚落，众人的眼光便落在那个玄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身上。
这话玄喻听不得，自然会回怼。
有几个人甚至按耐不住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
熏清也看过去，眼神落在玄喻桌旁的钱袋上，径直走过去。
“你吃白饭呢？钱袋都是空的。”
玄喻惊讶看着落到熏清手中的钱袋变空，又立刻夺过来里外翻了一遍，又重新看向熏清，愤愤不满地质问道:“是你偷的！”
这钱袋除了经了这店小二的手，还未经过别人的手，玄喻再找不出第二银子消失的理由。
“大家伙都看着呢？我怎么偷啊!”熏清无辜地看着大家。
“我看这个人就是个吃白饭的！”那两人在一旁领头发了话。
“我看着这小子就不像好人，得好好收拾他！”
熏清见大家怨声四起，直接拎着玄喻的衣领，将他往外提着，“不用了，就是个毛小子！我把他拖出去就是。”
玄喻突然感觉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拖出去。
“快点走，别回来了。”熏清将他拖出众人视线，转身回去。
月清阁内，梨花飘落一地，月络顺着酒味寻到一个孤单的背影。
“师父，熏清不会回来了，你能不能放下？放过自己。”月络一身红衣，愈发有缘三生当年的模样。
“有些事，不是说放就能放。”
此刻的缘三生早已褪去了曾穿的红色衣裳，代替的是水色的衣服，显得不似以往的那种温和，反而越来越清冷。
“熏清是自私的，她只爱自己，是她自己要跑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月络愤懑地说道。
想起当年熏清入魔的样子和师父第一次发疯似得呼喊的样子。
他心里便恨熏清的自私。
“如果能再遇到她，我也想自私一回，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缘三生不知道寻了多少地方，看了多少新生命的降生，可就是找寻不到一点她的痕迹。
他想，即使是她出世了，他也可能生生错过了。
这数十万年他早活够了，他的心正慢慢地枯竭，他在等这人间的一生光景结束，也该离开了。
亲手葬了这份爱，一份没有结果的爱。
月络捧着一沓话无耐地走出去，他知道师父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潇洒了。
缘三生伫立在殿前显眼的那棵梨树前，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他记得她以往就喜欢躺在那里……
看着看着，缘三生仿佛看到熏清的身影，仿佛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你为何总是笑，对谁都是这个笑？”熏清黑着脸看着缘三生对走过来的女神仙笑得如此温柔。
“笑不好吗？”缘三生宠溺地看着熏清。
“不好！”熏清赌气说。
“那我日后便对她们板着脸，就像这样！”缘三生故意做出一副黑脸的样子.。
“不对！不对！那还是你吗？丑死了！这样，就不像你了……算了！我还是想你好好做自己！”
“傻丫头！我这个人习惯了什么，就不会再改了！我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
“不对！为什么我要有危机感!你年纪这么大了！吃亏的是我！”
“好！那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缘三生无耐地看着熏清，明明自己紧张地要死，却总是用那套人间的说辞包裹着自己，他会用余生的时间去消磨熏清所有的不安。
啪！
酒壶打落在地，眼前的一切都突然消失。
缘三生只是笑，笑中带着数不尽的苦涩。
回不去了吗？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你变了！从前你喝酒，只是品酌，现在你却在嗜酒。你从前脸上总挂着笑，现在却冷得让人难以接近。”
花簇站在缘三生身后，看着她需要重新认识的人，冷笑道。
花簇往前，捡起落下的酒壶，“她走了，什么都变了，凭什么我们的生活都要围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