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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你找到的时候，没穿衣服吧？你真的不介意？”
“别说了。”
“你别插嘴，从前你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
“我告诉你，别说她是被人碰了，就算她出去卖了，我也一样会把她放在人生的第一位。”
“……世哥……你……”
“你疯了！”
“对，我还没疯完，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她这次出了事情，我要给她一个交代。”
“你什么意思？”
“那群人，难道跟你没关系？”
“……”
“不要紧，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人我全都抓住了，慢慢审问，幕后真凶总会知道的。”
……
嘈杂的声音如梦中的低语，遥不可及。
简宁从黑暗中渐渐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高级病房的天花板，还有叶传希哭得红肿的双眸。
叶传希见她醒了过来，露出微微一笑，笑意有些勉强，长睫一眨，又见她眼眶湿润了几分。
“你醒了，简宁？”
简宁的头一阵疼痛，脑中闪过了昏迷前的画面，她惊坐起来，却是手臂一阵刺痛，才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
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却遮不住身上的淤青。
她觉得身体到处很痛，忍不住嘶了一口气。
叶传希上前，扶她坐好，“你还是不要乱动了，这个打完，还有一包生理盐水，你这样乱动，回头身上还要多一个针孔。”
简宁看着叶传希，低头轻声道，“谢谢。”
环顾四周，她看了看，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和叶传希两人，不由得问道，“展倾世呢？”
话音刚落，她发现自己旁边倒是有一张临时用作办公桌的桌子，放着一台电脑，架着四个屏幕，还有不少文件放在桌上，俨然是一个小型办公室了。
“你回来之后，展倾世就没离开过你身边，从小到大，我都没见他这么紧张谁过。幸好……你没事……”叶传希笑着看了看简宁，轻轻替她理了理头发，指尖格外冰凉。
简宁忍不住一阵瑟缩。
叶传希看着她，笑笑，道，“不用怕了，那些人据说已经都抓住了，刁爷这伙人心狠手辣，你虽然受了些伤，总算保住了命。”
简宁抬头，盯着叶传希看了看，片刻后，点了点头。
“叶传希，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我呢？我想，你应该很恨我才对。”简宁不去看叶传希的脸，转头看了看窗外。
她起码睡了15个小时，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叶传希轻轻走到窗前，打开了一点窗户，倚在窗边，轻声道，“我从小，身边就没什么同龄人，展倾世和我哥都是男孩子，其实我觉得还和你很聊得来，如果可以，我说过的，很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啊。”
简宁低头，自嘲笑笑，“是吗？朋友……以我这种出身，配吗？”
被欺负、被践踏、被威胁生命和尊严，却无力还手，她弱得像一只卑微的蝼蚁，不得不仰望着所有人的存在，根本没有选择和转换的余地。
叶传希盯着简宁看了片刻，转过头去，自嘲地笑道，“至少，你有展倾世的保护，从此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我……如果之后展倾世告诉你，这次事件是我主导的，我希望你不会太过惊讶。”
简宁抬头看着叶传希，“真的是你吗？”
叶传希笑笑，“不是我，他就欠着我、欠着叶家，但是如果是我，他就可以彻底和我撇清关系，甚至报复叶家，从他让出那4%股权开始，我就知道，展倾世会有后续的动作。”
“所以，你是说，我其实不过是他行动的借口？”简宁握紧了垂在床上的手。
叶传希再次转头，看向简宁，“不，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是……展倾世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他做事往往都会计算好所有的得失，16岁的他有一阵子很喜欢下棋，走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算好了最后一步。这是他的乐趣，也是他的习惯。至于最后牺牲多少，他并不介意。”
简宁觉得昏迷中那个守着自己的温暖的背影，似乎又变得陌生了。
她沉默了起来。
叶传希走向简宁，轻轻笑笑，“恭喜你，简宁，可以没有负担地和展倾世在一起了。”
简宁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叶传希一眼，“你……如果真的被定为幕后凶手，会坐牢吗？”
叶传希咬唇，轻笑，“如果展倾世执意如此，我恐怕没得选；但如果他网开一面，我或许能免了牢狱之灾，毕竟叶家要疏通关系，也并不难。”
病房的门被打开，叶流世步履蹁跹地走了进来，远看像是一只飞舞的花蝴蝶。
“小宁宁，你醒了？”
他看了简宁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和疼惜，转头看向叶传希，轻声道，“走吧，被世哥知道你趁着他去接受调查的功夫进来了，外面看门的卓远风会被骂惨的。”
简宁本能地抓住了重点，“调查？什么调查？他陷入什么麻烦了吗？”
展倾世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放心，只是，针对我昨晚事情的问题给出一些说明，已经搞定了。”
简宁抬头看去，保温桶上的小碎花与他西装笔挺的装扮意外地没什么违和感，反而相得益彰。
把保温桶放在病床前，展倾世坐了下来。
“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刮过胡子的脸看上去有几分难掩的憔悴，但依旧气场不减。
“卓远风，我跟你说过的，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站在门口的卓远风一脸视死如归的认命表情。
“算了，展倾世，叶传希只是和我随便聊了几句。”简宁笑笑，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救了我。”
展倾世的眼眸微微一沉，心中某处有些不明的躁动。
他进去的时候，简宁已经意识不清，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旖旎。
他不禁也会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不知名的女人、哭叫声、喘气声、酒店里混乱惶惑的一夜。
唯一记得的，是清晨时分醒来后，床单上的一点血迹……
叶流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世哥，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叶流世拉着叶传希就要走。
展倾世轻笑，“这就要走？既然已经来了，不多坐一会儿？急着送叶传希出国逃难吗？”
不急眼底的笑意，藏匿着万丈深渊的黑暗。
杀机流动、寒光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