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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上次ic大赛给我化妆的那个化妆师吗？”
蔚如歌很生气，气到妆容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她冲到简宁的面前，盯着简宁怒气冲冲道，“你是怎么跟山寺寒认识的？！你参加ic大赛，是不是也是他帮你拿的冠军？！”
山寺寒的神色阴沉了几分，他开门走进了办公室，打开了灯，眼底的阴翳如有实质，凝结在那张面容上，仿佛是一层覆盖在皮肤上的蜡层。
“蔚如歌小姐，我不记得我有那么雄厚的资本，可以内定一个环球比赛的冠军人选。华国内部或许我的确还有几分话语权，可是你这句话是在同时否定简小姐的实力、我的人品，与ic大赛的公平程度。”
他的语气客气疏离，让蔚如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我……对不起……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说错话？”山寺寒一步步追着面对自己向后退去的蔚如歌，目光淡漠，“我帮你安排走秀、亲自替你拍摄写真、撰写报道，替你安排代言的品牌，让你走到今天的这个高度。你急什么？”
山寺寒一直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是不是宠坏你了，蔚如歌？还是最近你实在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你有了在我面前撒泼的勇气？”
蔚如歌猛地一颤，连忙看着山寺寒道歉，“山寺寒，对不起……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山寺寒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斜眼睨了蔚如歌一眼。
“是我给你的资源太多了，还是给你的特权太多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来找我，对我说过什么？”
蔚如歌沉默了下去，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山寺寒。
良久后，山寺寒道，“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当时跟我说，你不想潜规则，求我帮帮你。那天晚上，雨那么大，我看你一个刚入行的菜鸟哭得那么可怜，但居然还留有一丝骨气，所以帮了你。”
“只可惜，当初那个有骨气的菜鸟，才一年的时间，有了名声和底气，就敢来找我兴师问罪，还敢得罪我的合作伙伴了。”
蔚如歌的脸色变得格外惨败。
她记得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一年前，她刚刚入行，做了个小小的平面模特，到了拍摄现场，摄影师一脸同情地告诉她，说导演是圈内大佬，要她拍的照片香宴一点，最好是不穿衣服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摄影师又告诉她，在圈内要想着不被潜，可以去找山寺寒。但是山寺寒带人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只给人一次机会。
像她这样的，八成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里面的枯骨。
蔚如歌不服气，结果工作没了，还被赏了一个耳光。
那天晚上，她左等右等，终于在瑞丽杂志社三楼的灯光熄灭后，等到了山寺寒走出杂志社。
她在雨里冲上前跪下，还被警惕性过高的山寺寒踢断了一根肋骨。
痛到等120来之前的路上，蔚如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句话。
“求你带我出人头地，我不想被潜。”
今日的蔚如歌，的确是如愿以偿了。
但是，她却僭越了。
她以为自己对于山寺寒来说是特别的，但其实，她只是那无数个被山寺寒作为名匠打磨得无比精致优雅的艺术品之一，或许出众一些，但也仅限于此。
是她因为天翻地覆的变化生出了自己是特别存在的错觉。
山寺寒沉声，语气不怒自威，“你现在有自己的门路，如果想要单飞，我也不介意放你自由。我相信，现在的你，没人有胆子潜。”
蔚如歌慌了。
山寺寒这是……不想再带她了吗？
不，她不愿意离开他。
蔚如歌知道自己对山寺寒来说，只是一个不错的作品，但是，即使如此，她已经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她低下了头，她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但却不得不接受。
“我明白自己的立场了……山寺……山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你问简小姐要吧。”山寺寒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开始翻阅各种文件。
蔚如歌看向简宁，神色之间颇为凄楚。
简宁识得她眼底的绝望。
她前几天离开kings集团总部大楼的时候，电梯间里的落地玻璃幕墙上，投射出她自己的影子，空洞的眼眸里无声地传达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此刻的蔚如歌，和那时的她，有着同样空洞的眼神。
同是天涯失恋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等等——
蔚如歌……喜欢山寺寒？
简宁微微扬了扬眉毛，这一点她倒是没想到——虽然山寺寒的确是长了张讨女人喜欢的脸，但是他这毒舌的性格，实在是难以接受。至少简宁是断然受不了他除了工作以外的状态，还这么尖酸刻薄的。
就今天刚刚上楼的过程里，他一句“长了一张碳水化合物吃多的脸”就让三个姑娘瞬间眼圈发红了。
动不动讲出那种让人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话来，简宁甚至觉得他有几分作死的潜能。
长得再好看也忍不了。
偏偏广大女性对于他这张金口没有半点脾气，这真是让简宁愤恨无比。
因此，她觉得，蔚如歌的口味还是挺清奇的。
不过，她眼下得端着，装一下高冷——她不是山寺寒的艺术品，不是他的得意门生，是他的合作伙伴。
山寺寒并不是一个喜欢刁难人的人，之所以说让简宁决定蔚如歌的去留机会，是为了让她立威。
她不能因为同情，就给蔚如歌机会。
当即，简宁摆出一张扑克脸，淡淡看着蔚如歌，“如歌小姐，上次ic大赛，我们也算互相成就，是不是这个道理？”
蔚如歌点点头，不接话。
简宁微微板起脸，“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你说想留下，我今次也不刁难你，留下。但是希望今后你我还能继续成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不想让蔚如歌太下不来台，但是必要的下马威还是要有的。
空气里微微静默了一阵了，迟迟没有回应，简宁就看了蔚如歌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姑娘脸上挂满了泪珠，咬着牙拼命在憋着声音不让自己哭出来。
20出头的姑娘怎么说哭就哭啊？！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简宁瞬间负罪感满满。
山寺寒，你家姑娘给我欺负哭了！
她不知所措抬头看了一眼在桌子前忙碌的山寺寒——这厮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压根没有打算理睬简宁的样子。
简宁咬了咬牙，这人肯定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