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分卷阅读72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膺,“你学识大,肯定比我更懂——是不是?”
    “正典你也忒拗了。”张端也不再说什么,摇摇头把自己搬着的堂鼓放到廊边,“不是要练‘坐山’一折吗?还不快去搬把椅子。”
    《坐山》是《通天犀》里项正典所扮演的青面虎重头戏所在,最为出彩的就是中间一道椅子功:脚蹬厚底靴的青面虎“哇呀呀”一声从椅子上连翻三层,稳妥利索。
    张端很快把堂鼓敲起来,项正典挂着一部髯口,数着节拍摆出架势,双腿一屈翻到椅子上。
    现在夜训的时候,已经四下吹起了凉风。项正典还是打着赤膊,豆大的汗珠从脊梁上横淌。
    他对自己要求颇高,练功时地上不设软垫,单腿站在椅子把上作罢一套动作,扑腾一下稳稳站定,看得柳方洲心里一紧。
    “差不多了。”张端把鼓槌放在堂鼓边,“正好我在这边,方洲你有什么武戏要练练的?”
    “辛苦师父。”柳方洲应声站起来,“我合一遍《夜奔》的鼓点也成,这一出我一直学得不好。师父您先歇歇。”
    项正典喝水用的是一把粗瓷茶壶,他不计较茶叶好坏,也不像柳方洲一样要与杜若分杯斟茶,只管自己对着壶嘴猛灌一气。
    “《夜奔》啊。”张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卷烟来,“这个谱子我是熟得很。”
    还没等柳方洲和项正典说些什么,张端就自己打着拍子唱起了《夜奔》里的“新水令”。
    “按龙泉血泪洒征袍,
    恨天涯一身流落。
    专心投水浒,
    回首望天朝。
    急走忙逃,
    顾不得忠和孝。”
    挑不出什么差错的武生腔调,比起年纪尚轻的柳方洲来格外有江湖气,也颇有味道。
    “师父您还会这个?”项正典稀奇地问。
    “我从前也是唱文武小生的呢。”张端嘿嘿一笑,“无奈不是吃这碗饭的命,二十五岁的时候喝酒误了戏,所以庆昌班建起来的时候就只敲着鼓了。”
    “之前从来没听您讲起过。”柳方洲也说。
    “你玉青师父管班,不让我提呢——贪酒误戏又不是什么好事。”张端摇头晃脑地哼哼着,“最早开蒙还学了点花脸——所以正典随我,现在也能唱花脸。”
    “师父,我是您从育婴堂领回来的。”项正典提醒,“怎么随着的?”
    “哈!”张端笑着吐了个烟圈,“我忘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i????????ε?n????0????5??????????则?为????寨?佔?点
    项正典拜进庆昌班那年张端自己刚刚娶妻生子,然而大儿子早早夭折,现在养下来的一双儿女年纪都小,于是没有像李叶儿一般跟班学艺。也许正是长子夭折的缘故,张端与师母对项正典格外热切,这几日甚至操心起了项正典的婚事。
    聊了阵闲话,张端重新坐到鼓前,给柳方洲的《夜奔》敲拍子。
    柳方洲振作起精神,将身段与唱词合起来顺了一遍。现在知道了张端师父也是本行应工,更是不敢大意。
    张端也连连点头:“这不蛮好?刚才你还说什么学不好——我看都能挂头牌戏来演了!”
    “这出戏唱做都多,唱下来累人得很。”柳方洲挠挠脸颊。
    w?a?n?g?址?发?b?u?页?ⅰ????ù?w???n???????2?⑤?.??????
    《宝剑记》中的这一折《夜奔》,可以说是武生行当的看家之作。作为一出独角戏,角儿在戏台上自顾自跑圆场、踢大带、打旋子,还得带着愤懑孤高的英雄气,真可谓状形难,摹神也难。
    “毕竟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说到《思凡》,你们‘庆大班’可有学了的?”张端笑着问。
    “哎呀,师父您也跟报纸上学着了。”项正典靠着墙根拿大顶。
    “怎么,我觉得这名头响亮得很。”张端弹了弹烟灰,“那天还和李玉说起来呢,难道我俩和玉青得叫‘庆老班儿’。”
    “《思凡》应当是小叶子学罢。”柳方洲认真思考了片刻,“毕竟《孽海记》里还有《下山》的折子,小和尚必然是时喜来演,还是花旦来对戏更妥当。”
    “有理,不过李玉家那丫头爱学武戏,印象里倒没见过她穿水田衣。”张端点头说。
    “柳方洲你那小师弟呢?”项正典问。
    “……你叫他杜若不行?”柳方洲莫名觉得羞赧。
    “嗐,一口一个师哥叫着的可不是我。”项正典倒立着还要做个鬼脸,“杜若的水田衣扮相可真是没得说,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不过,《通天犀》里我那个十一郎的角色,和《夜奔》里的林冲也有些像。”柳方洲若有所思,“孤身流落、抱负不展的少年英雄。”
    其实,自从林文进当面说柳方洲的表演缺少情意之后,柳方洲总会在练功的时候,时不时想起这个评价。
    他自然是不服气的——然而心里窝火也是对着自己。倘若他自己的表演炉火纯青,观者动容、闻者落泪,又怎会被林文进这样指摘。
    也许应该把自己从“演戏”的程式里脱出来,设身处地理解戏中人物的心境,京戏总是这样有意思。
    “好啦,今天晚训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张端抽干净了一支烟,把烟屁股在自己的鼓架子旁边按熄,“收拾东西都早歇息吧。”
    项正典又扑腾一下翻落到地上站直,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通天犀》什么时候能演上。”他打着呵欠说。
    张端把鼓槌夹到胳膊底下,伸手拍了拍项正典厚实的胳膊。
    “急什么,时候多得是。”他说,“快把衣裳穿上,别着凉了。”
    “练戏的时候觉得汗黏了一身,不如不穿。”项正典很听话地把髯口在架子上挂好,拿起自己的短褂披上。
    那边在旦角练功偏院里的杜若,也听着几个人交谈的动静,过来找柳方洲了。
    “你俩真是时时刻刻离了不行。”张端刚好与杜若擦肩而过,如此笑着调侃了一句。
    “刚才还说着你呢。”柳方洲伸手拨了拨杜若被夜风吹乱的额发,“你或小叶子有学《思凡》吗?我是没记得你学过这一折。”
    “几大段的唱倒是会。”杜若回答,“身上的动作还没学过——洪珠师父说她这一折学得太乱,之前南派北派都跟着学过,程式都乱了套。”
    柳方洲的手在杜若脸颊边停了停,觉得他眨着眼睛认真说话的模样很是可爱,说了些什么却没怎么听见。
    “我觉得你现在演出《思凡》是很合适。”他轻轻捏了捏杜若的脸。
    “什么?”两个人一起沿着游廊回厢房去,杜若歪头问。
    “小尼姑年方二八。”柳方洲笑道,“你现在比十六岁也大不了多少。”
    “哪有这样算的道理。”杜若也被他逗笑了,“那还有下句呢,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
    “这当然不行。”趁着月白风清、四下无人,柳方洲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角,“现下只有唱花脸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我是德皇我怕谁?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美艳奴婢出逃后,疯批世子强掳她入府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特战之王 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点精神 林天龙林寒 随军大东北,拿捏禁欲军官被亲哭 夺臣妻,娇娇被阴湿暴君红眼轻哄 化神修为回都市,我绝对无敌 惊鸿 兽世神豪:开局系统养兽人 末日游戏:我觉醒指挥官天赋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揣崽随军大西北,禁欲军官失控了 预防坏人抵抗诱惑 神子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