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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在你身旁……”
“你是最后的归宿，是我的意义和全部的生命……”
“我永远……”
“在你身旁……”
……
怀亚特眺望离去的狂战士背影, 颇为纳闷：“这人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明明还准备大说特说。结果忽然诡异地盯了半晌阿芙拉, 然后闷声一个人离开——不得不说，在他人眼中充满了怪异的诡谲感。
阿芙拉不以为意：“说不定突然有事。”
“如果你想跟他打一场, 直接跟上去说就行了。”见友人还有疑惑, 她干脆提议。
怀亚特这才收回视线，将一点男人对男人的理解抛之脑后——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存在这么缺乏逻辑的事情。
你瞧瞧, 阿芙拉提议的话中有感情要素吗？
这家伙可是除了切磋就只剩下学习的怪物，在和她成为友人前, 甚至难以想象作为人类进食的场景。
况且，话又说回来，人类会突然喜欢上一只美貌的野兽吗？
阿芙拉当然比野兽更会战斗，更富有挑战性, 也更美观, 更善解人意，这是从友人角度出发的认知和埋汰……不不, 不管怎么说, 太不现实了。
在职业者暗地里的稀奇古怪排行榜上, 论宫廷单身她榜上有名，仅次于包括新晋上位骑士加西亚在内的一堆老人——传言信誓旦旦, 声称阿芙拉将继承这项光荣的单身使命, 将冷酷无情继续到底。
强大, 无情, 受人尊崇, 招惹一群爱好力量的可怕簇拥者。
这就是阿芙拉。
至少是外人眼中的宫廷骑士。
怀亚特掩盖住眼中的惊疑不定。
此刻有一名树人挥着巨大的木槌在脑海中搅动风云，环形枝条下那双铜铃巨眼对他怒目而视。仿佛正盘算着将他清醒理智的大脑摧毁成一团浆糊。
怀亚特作为一个旁观者，还记得试炼中阿芙拉操纵狂暴冰元素朝着狄龙铺天盖地砸过去的一幕。万般冰雹狂魔乱舞，星星点点从天而降，整片位面都陷入无边的冰雪风暴中。
那是任何一名职业者都会窒息的严峻战斗。
更遑论正面遭受这种战斗的狄龙？
他宁可相信，面对生死考验后狄龙脑子出现了变异……但前段时间没什么苗头，聊着聊着突然变异也太过奇怪了。
于是打着哈哈，视线蹭过女骑士微挑眉的容颜，强行压制内心的咯噔：“说的也是，我反正是不会跟一个狂战士打起来的。和我没关系……哈哈。”
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
阿芙拉只觉得怀亚特大概是又胡思乱想了奇怪的东西。他还是个少年时候比现在更成熟。除了小傲慢，小骄傲一点，其他都看不出奇特端倪。
然后步入青年门槛后，这位在星星眼各种崇拜中成长出来的青年，不负众望……变得有点分裂。
阿芙拉摇摇头。
抬脚朝着住所走去，怀亚特最近领悟的问题她很有兴趣，打算领着友人到住所好好讨论讨论。
路上边走边道：“关于你说的，空间环境中奇点……”
这个话题开得好。
怀亚特精神一振，立刻接话：“上次和希拉瑞莉切磋后，我不小心顿悟，那次顿悟中，我感到空间的异常集合可以通过……”
然而偏偏就有人要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阿芙拉。”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其实这种探讨中，中途打断他人见解十分不礼貌。不过来者就立在一旁，那笑容在阴影下影影绰绰，又仿佛照拂了一点金灿的阳光，点亮了美丽的发色。
阿芙拉眼神示意友人稍安勿躁，对着同为宫廷骑士的斯特里奇点头：“斯特里奇。”
还是老样子，金发金眼，宛若天圣教光之子的骑士温和伫立。随意对着明显正在讨论的两位职业者点头：“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
怀亚特抬起手揉着额头。
他本该生气，但一眼就看出了非常明显的某种气氛，顿时难掩头疼。
这是什么？
暮色学院空间系首席，引以为豪的天之骄子，本次人族试炼脱引而出，排名第十五位的杰出青年，暗中受无数少男少女暗恋崇拜的真正空间法师怀亚特不可能情商极低。
相反，得到学院资源，和法师塔以及学院法师都有良好交流的青年，无论身处何处都能体面地左右逢源，并合理分配自己的经历，才是他情商的真正体现。
怀亚特情商不可谓不高，在细枝末节的感情上，他的空间天赋可能完美复制，使他一眼就看出……
对方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但和影影绰绰的神情一样，虽不至幼稚地排斥，但也没什么好意。
哦豁。
怀亚特一时福至心灵。
这一迅捷反应使他下意识惊了。
他竟然不知道阿芙拉的桃花期来临了。
女人在这个年龄段最吸引人吗？一个个前赴后继，为了爱连命都不要的勇气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分给他一点不行吗？还有那个劳什子排行榜一点也不准！
亏他还借着这个嘲笑过友人！
但最佩服的还是敢于喜欢阿芙拉的！
说真的。那些娇柔可爱的小绵羊女人们不可爱吗，那些英姿飒爽的女职业者们不靓丽吗，那些老实善良的禁欲研究者们不引人向往吗，那些彪悍热情的看板娘们不够火辣吗？
为什么……
眼见斯特里奇侧头在阿芙拉耳侧轻声说了什么，女骑士点头：“知道了。我会将这些报告给弗格森大人，他是管理这一块的主管人。至于切磋指点，我和怀亚特还有……”
“暂时没有。”
怀亚特斩钉截铁。
阿芙拉面无表情看向好友，眼神明晃晃写着“不要搞怪”，可见即使不明白怀亚特老是不正常的理由，但总能发现友人的不正常。
相较之下，怀亚特希望她能够在情感一事上，尤其是爱情一事上多点敏锐。
毕竟看不出来有被虐倾向的宫廷青年骑士，那眼神明摆着希望他自觉。这位和有苗头的狄龙不同，怀亚特有点印象，隐约想起这个斯特里奇的骑士以前曾经和阿芙拉分在同一宫廷分队。
怪不得前段时间开始，总能看见这个叫斯特里奇的骑士。
对方显然清楚什么话题能引起阿芙拉的兴趣——切磋，学习以及共同探讨。加上同为宫廷骑士，又是老相识，比狄龙的成功率也就高了几百倍。
这就是被阿芙拉带歪审美的后果吗、
怀亚特听着阿芙拉谈切磋，斯特里奇在一旁温声道：“不急一时。我还有其他工作。”
他们约了切磋时间。定了地点。
等这些谈完了，阿芙拉转头就撞上怀亚特钦佩的神情：“…… ”
“到底怎么了。”
再这样下去，怀亚特的未来会变得十分堪忧。
怀亚特怎么不知道阿芙拉在想什么，加上刚才受到的震惊，让他对友人升起一点不爽，压住这点小白眼 后，心情突兀变好了——这不正好吗！
想到以后混乱的修罗场，怀亚特顿时恢复往日笑眯眯的模样，高兴地转移话题：“刚才聊到哪了，对了，关于空间爆炸意义中的奇点问题……”
阿芙拉的思绪，顿时拉入了思考中。
法师和骑士迈着同一步履，在拟态的阳光下，缓步朝着住所走去。
时间将影子拉得漫长，漫长。
……
月色清辉。
人族圣阶战士斯克利背手，眺望着远方一片昏暗的惊人阴影。那即是原初之种于外围呈现的拟态，是不真实的幻象，只存在于虚实间的轮廓。
仅靠着这么一处高耸入云的轮廓。德鲁伊便掌握了将位面分崩离析的至简方法，也是唯一拥有仅次于位面的全能位面的种族。
震慑？潜伏？默不作声？
不，自然的宠儿更具智慧，也更具远视。比起徒有精致的精灵，这群高等树精还保守着令人恐惧的隐秘。
原初之种……
他望着远方，思绪隐藏在夜色中。
直到细微响动。
非常完美的空间移动。使用者定是在空间方面有着深厚基础，并在这之上有着属于自身炉火纯青的理解。这样的学识，在几百岁的空间法师上出现倒也自然。
但斯克利在记忆中勾勒出对方的模样。
正经，从容，冷静，克制，温和压制杀意，战意藏于身骨。不是单纯的天才，却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眼神，阿芙拉不像是只活了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她的眼睛诉说的不仅仅只有沉静，还有坦然。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深邃。斯克利欣赏这种心性，他看得出，这名年轻骑士还心怀热血，人类和树精不同之处就是在于矛盾。
不过暗中，他也探测过，阿芙拉的灵魂确实属于人类。所以他乐意给自己族群的骄子抛橄榄枝。
“你来了。”
“斯克利大人。”
阿芙拉垂首。
到了约定时间，所谓的德鲁伊禁地中有着什么，她最后还是做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决定。
斯克利颔首：“时间正好。接引你的人过来，之后你跟着他，不要远离即可。”
阿芙拉应声。
“别紧张。如果获得收获，”斯克利看出了阿芙拉的紧绷，笑了笑，“那就是赚了。没有……也没什么。”
“感谢斯克利大人给予的机会。”
阿芙拉诚心诚意道谢。
她知道禁地之词的意义，人族禁地，凡是有地点的，大多严防死守，无人有胆量探寻，而更多禁地甚至隐藏了地点和身形，无影无踪地沉静于丹加环未知之地。
更不用提他族禁地。
如果没有这次机遇，她不可能单枪匹马闯入。
既然踏出这一步，之后会发生的，将要发生的，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
这责任有多沉重，阿芙拉尚且还不知晓。
也不可能有所知晓。
……
皎月玲珑有致，清澈明亮。
阿芙拉有些惊讶，只是一瞬，面前的景象就大变模样，变成了从未见过的藤木幻象。高地稀疏的树木不见踪影，陡坡下全是茂密的树冠和蕨类灌木。
眼前圣阶战士宏伟的背影也无影无踪。
“这……”
在斯克利跟前悄无声息带走人族之种，听起来不怎么现实。阿芙拉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许是“接引人”。
和人族比起来，德鲁伊所居住的环境，哪怕位面，确实都透出自然的和谐气息。阿芙拉镇定扫视四周，她知道暂时不能轻举妄动，温和的自然在某一时刻也会吞噬生命。
很快，她锁定了一处。
随着视线锁定，那处空间悄无声息变化，严格来说空间并无变化波动。而是无形中发生了变化才能发生的事，阿芙拉思索着，大概是德鲁伊固有的领域所造成。
他们身处德鲁伊的位面，那么主动权都掌握在这个自然族群手中，不然人族也不会邀请圣阶强者带领种子。
如果遇到意外，凭借圣阶强者不灭的能力，好歹能够保全一部分。
下方植被和阿芙拉所见过的任何一处森林，荒野的小树丛截然不同。更有蛮荒树林的影子，遮天蔽日的树冠高耸入云，那些寄生在巨树上的植物都有人腰粗细。
就是在树伞盖下的阴影中，一道暗影缓缓现行。
阿芙拉见证着这一缓慢过程。
朝两侧延伸的沉重鹿角，皮肤如枯木树皮，褶皱中都龟裂出时光痕迹，花白胡子蓬松垂落，几乎快与地面相齐。
高大，非常高大，宛若一棵移动树木。
德鲁伊本应叫做树精一族。毕竟德鲁伊只是这群高等树精的职业，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门只有树精才能够驾驭的职业，代替了他们本身的称呼，成为了唯一的标签。
增幅，爆发的魔力输出，甚至控制天气，无数届职业者大赛，德鲁伊总能带给人族种子们痛苦经历。
这次人族的第一场试炼，仿佛就是为与德鲁伊战斗的预备演练。
阿芙拉不做声，收敛气息。她看得出，眼前的德鲁伊绝不是简单之辈。甚至觉得……对方的装束，像是德鲁伊一族最受敬仰的祭祀。
当对方真正的身型完全显现，更是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位德鲁伊虽满脸褶皱，却十分体贴。转瞬就收敛了磅礴的气息，变得温和无害。
“跟我来。”
他说的不是任何一种人族语言，但阿芙拉意念中忽然接受了这一想法，仿佛无师自通。
德鲁伊手中普普通通的木杖，散发着细微的光。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多余寒暄招呼。
阿芙拉迅速跟了上去。
他们移动了很长时间。长到阿芙拉以为出现了幻觉——恐怖的幻觉。在移动的某些时候，她失去了对空间的控制，下一刻又恢复如初。
或者不是控制这么简单。
又一次失去掌控。
这次她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惊疑不定先前看去，高大魁梧的德鲁伊接引者依旧不紧不慢行走在前方不远处。
不是失去控制。
而是无法引动体内的力量。
两者完全属于两种不同概念。就连阿芙拉也惊得背后一身冷汗。熟练到失去记忆都能操控的力量，在某一刻仿佛有外物影响……她竟然忘记如何使用，仿佛一切归于无。
随着越来越朝里深入。阿芙拉的神色越发凝重。
这片森林，树木，仔细观察与蛮荒森林也大不相同。所有的参天树木都呈现出诡异的单调和谐。本该崎岖的茂密树丛，因为树木排列，呈现出形态均匀的奇特韵律。
“不对。”她想，蹙眉，“不是森林造成的，而是有什么改变了这片森林。这里就是德鲁伊的禁地？德鲁伊会带外人去见原初之种，如果不是斯克利大人，任谁都会觉得不靠谱……”
草木渐渐变得稀少，疏落落几棵苍天巨树。好像越往里走，树木数量剧减。
但这里的树木，和外围的树木大不相同。有许多树冠垂落下大把大把的枝叶，一颗颗圆滚滚的果实挂在枝条末梢。
阿芙拉察觉出，那些果实中。孕育着惊人的能量。
不。
女骑士差点没忍住叫出声，那些果实所孕育的……是法则？
终其一生研究的、琢磨的、领悟的深奥法则，就生长在一颗颗憨态可掬的巨型果实中，安静沉伏。同一时间，也拥有着大量魔力。
树木正为这些法则果实输送着源源不断的魔力。
而沉重的果实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清风垂落，砸出惊天动地的毁灭冲击，惊险又刺激。
到后面：两株一左一右高大的空间树木，它们伫立的地方正扭曲着空间，最中间隐约有时空乱流的波动；缀满枝头的繁花点缀在石树上，一幕幕无法直视的幻象，仿佛正演放过去与未来的故事。
不仅仅是身前的德鲁伊，肉眼以及气息感知到的德鲁伊数之不尽。他们有的似乎正在感悟，有的正在观察，虽安静，隐秘，却同时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看到后面，阿芙拉神情麻木了。
丰肥大地上树木层出不轻，虬枝葱郁，树木越发稀少，但连接成恐惧的力量。安稳却不安全，安逸却不安宁。
没有其他动物。阿芙拉跟随德鲁伊强者。
一直到失去绿色。
阿芙拉这才察觉身处暗处，刚才经过的树木却活灵活现出现在脑海中。和夜视不同，她分不清刚才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这并不妨碍宫廷女骑士安静如鸡。
不多问，不多问。
考虑到原初之种的特殊性，阿芙拉避免去想看到这些的自己会面临怎样后果。她是觉得，她是认为这些都属于德鲁伊的隐秘，如果是她自己……绝不会放任知晓这些的外族人离去。
近处，德鲁伊的强者终于停下步伐。真正的绿色也全都远去了。阿芙拉下意识也停下。
地面消失。
四周真正意义上黑了下去，阿芙拉不知何时漂浮在虚空中，她睁着两只眼，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是无，脚下是无，深处之地早已不见踪影。
“大地是真实的吗？”
阿芙拉忽然多出了这样的幻想想法，于是讶异，她很少会去考虑超脱物质外的精神世界。这世上并无绝对，这句话听起来就很矛盾。
哲学交给哲学家，她则负责前进。
但此刻，身处虚空。阿芙拉诧异发现，往常不曾去妄想的疑问疯狂窜入脑海，像无数双手，疯狂扭转着意识的想法。
“我是活着的生命。亦或是能量构成的一部分。”
“为何会具有思维……”
“定义为何。”
“所见皆非虚实，那我们所反映的究竟是什么？”
“生与死……”
“丹加环真的存在大地与天空吗？”
“实质的界限处于何处？”
“若不可知的转化成可知的，那么我所见到的世界，真的是我所生活的世界吗？”
“当一切可知都趋于实质诞生，谁能确保这些都不存在与不可知范畴？”
“生命的联系所在为何……”
……
“方舟在于何处，为何诞生，将驶向何方？”
阿芙拉蓦然睁眼，原本黝黑的瞳孔已然染上一层鲜绿，莹莹闪烁。
她一时间“看见了”。
没有原初之种。不见真影。
她看见了，便明白了。明白了，便遗忘了。来来回回，反复不休。这不是伴随着痛苦的真理，也不是美丽而愉悦的篇章，在真正的“目”前，渺小不是渺小，而是无知。
无知是罪过，也是救赎。
而愚蠢则罪无可赦。
阿芙拉无法阻止自己去看。她只能强行制止自身对更多知识的渴望，转而看向她想要探索的问题。答案，线索，还是真正的……
僵硬，恐怖，恐惧，害怕，渴望，希冀，期待，欣喜，快乐，怒火，悲伤，痛苦，疲惫……
惊声尖叫。忧虑的面孔，一张张惊恐的脸，以及不相信的挣扎，堕落……
——直到双眼流下血泪。
前方的德鲁伊，安静看着人类。
他们所处之地远远未到达原初之树，但已经够了，再往前，以人类之种的力量，还未到达便会化作尘埃，原初之种会改变她对世界的认知，她会变成禁地的一部分。
阿芙拉的无声哭笑无法令这位德鲁伊祭祀动容。
人族是矛盾的族群。也是唯一会为了知识，为了族群未来不惜一切的唯一族群。
谁也不知道。原初之种本应由人族保管，但被人族的智者所拒绝。若存在无数分之一的可能性，或许德鲁伊本不该诞生。
“你们拥有知识。这是我们所不具备的。”记载中，那位人族智者道，“原初之种，应该由自然保护，绝非人类。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原初大陆，见证方舟。”
阿芙拉再次看不见了。
她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了解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合乎逻辑或者证实都失去了效用，原初之树并不告知真实，阿芙拉恍然间发现了……发现了一个残酷无情的过去。
她看见巨龙陨落，无数强大的职业者从天空坠落。
她看见火烧红了大地，血液染红了一层又一层的地面，世界的元素混乱成一片，数不尽生命撕裂在不稳定的空间中。
她看见浩瀚神秘的天空裂开一道深邃的裂口，无论多少职业者前赴后继，都无法阻挡。
她看见大地崩裂，真正意义上碎开。神庙和神像泯灭成灰烬，短暂无法守护永恒，哭喊中星辰也倾倒了。
悲天悯人？不，无法喘气。
大地毁灭，所有侥幸存活的生命惶恐不安，一切就像诗歌中令人恐惧的末日。
每个生命在这样场景前都如同浮萍。没有原初之种，没有原初之火，拥挤、倾倒，所有尘埃都乱了套，所有声势都吞噬一切，化作最初的能量。
除了毁灭，一无所有。
而有人在问：“方舟将驶向何方？”
方舟将驶向新大陆。
“那么，我们注定无法存活。”
方舟永不停歇。
“如果可以继续，他们能够活下去吗。”
方舟永不停歇。
远处传来遥远的歌。
【神爱众生，卑微因虔诚而寻求崇高】
【遵循秩序，从神谕中获得万世恩泽】
【浅薄蝼蚁，平凡又卑微的低等生命】
【妄图神血，图谋不得见识无耻之徒】
……
【欺世之谎】
【欺世之谎】
【欺世之谎】
【当得降下惩戒】
——你们便如见方舟。
阿芙拉再次睁眼。
这回她无论如何也不愿闭上了。哪怕失去这双眼睛。
任凭眼睛被无形之物灼烧，再也不愿闭上。这一刻仿佛有另外的数人代替她看见，无数眼替她睁开，于是她看见便是他们看见，他们看见便是她心所见。
于是一同见证。
看见苦难大地上，那不可识之物跃于天际，天空后露出一只冰冷的眼，眼里有宇宙与未知星辰。
古大陆山崩海啸，终于坍塌出最后的血海。
一切便如预言般毁灭了。然而一切都不曾预言。因为无知之外，濛濛的规则被暗中修改。
“不愿意。”
“若这是宿命，那便到了该停下来的时候。”
“神是假的，你在期待什么？”
“毁灭那些野心。”
【当得见方舟】
德鲁伊祭祀缓慢抬头，人族之种依旧闭眼，而远处已然异象突生。
远方微微出现异彩，仿若晨曦薄雾，黎明初升。
【这次不会太晚】
※※※※※※※※※※※※※※※※※※※※
真不想推进主线……
从今天开始。每天7000以上。这个月做不到我倒立更文。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漓潇 3瓶；花初弄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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