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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抬眸，“戬儿，你说呢？”
杨戬接过瑶姬递来的茶杯，“寸心，我们还是听母亲的，谨慎一些总没坏处。”
寸心应和道：“那好吧，只要不误了你的事就好。”
瑶姬微笑道：“寸心，好好休息。”
“母亲，我送您回去。”杨戬跟着瑶姬出门。
长公主府门前，杨戬躬身行礼，“母亲，我就不陪您进去了，先告退了。”
瑶姬叫住杨戬，“戬儿，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杨戬点头，“是，母亲请。”
“坐吧。”瑶姬摆手让众人下去。
杨戬应着坐下，“母亲，您有事要吩咐，请直言就是，无需如此转弯抹角。”
瑶姬嘴角微勾，“戬儿，这司法天神多年来奔波劳碌，劳心劳力，如履薄冰，还要时刻提防被人算计，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杨戬回答道：“母亲，我不敢说累，也不能说累，更不会说累。这是杨戬自己选的路，既然决定了，便该无怨无悔，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瑶姬微笑道：“看来是瑶姬白费心思了，既然真君不想辞官，那瑶姬后面的话也不必说了。”
杨戬的双眼泛起了光芒，“娘，您说的是真的，您同意了？”
瑶姬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我现在反悔了，真君若无别的事，就请回吧。”
杨戬眉头微皱，“娘，您可是答应过我的，您说过一诺千金，堂堂天庭长公主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唉，也不知道刚才那些深明大义，义不容辞的话是出自何人之口，转眼间就不认账了？”瑶姬瞥了杨戬一眼，“口是心非。”
“娘。”杨戬渴求的看着瑶姬，“您可是最心疼儿子的，您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终日郁郁寡欢，满面愁容吗？”
“郁郁寡欢，愁容满面。”瑶姬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你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吗？瑶姬的儿子没那么爱钻牛角尖吧？”
“娘，我当时也不过只是一句戏言而已。”杨戬抬眸，“我可没有胆子在您面前提辞官的事。”
“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敢的？”瑶姬笑了笑，“以你的本事，想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杨戬避开瑶姬的目光，“娘，我哪有胆子敢在您面前造次啊？”
瑶姬还未开口，柳枝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长公主。”
杨戬抬眸，“母亲，那我就不打扰您，先告退了。”
“等等。”瑶姬嘴角挑起一丝笑容，“说吧，什么事。”
“是。”柳枝继续说下去，“回长公主，已经查到秦陌离的踪迹，就在华山。”
瑶姬嘴角微勾，“好。知道了，看紧他，不要打草惊蛇。”
“是。”柳枝随后离去。
杨戬有些不解，“母亲，这秦陌离是何人？”
瑶姬双目微动，“不过是王母在凡间的党羽罢了。”
杨戬抬眸，“娘，他们两个关系匪浅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瑶姬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讲讲我和王母之前的恩怨。”
杨戬点头，“是，母亲请讲，孩儿洗耳恭听。”
瑶姬开始娓娓道来：“多年之前，张府一家拔院升天，全府上下都成了神仙。经过数以万计的修炼和劫难，我的哥哥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令人望而生畏的三界之主，他的妻子王母娘娘，也由此成为天庭女仙之首，而我，不甘心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仙女，所以便一心修炼法术，算是小有所成，纵横三界多年鲜有敌手。欲界女战神长公主瑶姬的名号也自此打响。与此同时，王母的表兄秦陌离修道多年，得道成仙。原本，我与王母各司其职，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执掌欲界四重天以来，她一直颇有微词，明里暗里做了不少手脚。多年以来，我们明争暗斗，势如水火。”
杨戬喝了口茶，“母亲应该很少输过吧？”
“的确如此，我只输了一次。”瑶姬会心一笑，“但也是不得不输的一次。”
杨戬试探着问道：“是因为父亲吗？”
“对。”瑶姬嘴角扬起，“若不是你父亲，我又怎么会有机会经历一番爱恨，明白真爱的可贵，人性的美好？”
杨戬脑中灵光一闪，“母亲，秦陌离是不是您送给我那只头顶有一撮白毛的翠鸟？”
瑶姬抬眸，“杨二公子记起来了？”
杨戬满眼钦佩的看着瑶姬，“娘，我今日才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了。”
“你啊。”瑶姬嘴角微勾，“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捡到了一只翅膀折断的翠鸟，非要让我救它。”
“所以母亲就借那只翠鸟的身体，发落了秦陌离。同时也能哄我开心，一箭双雕，做了件两全其美的事。”杨戬眉头微皱，“只是母亲没有想到，他发现了我的天眼，并借助天眼的力量恢复了真身，回到天庭将母亲和父亲在下界结为夫妇，诞下子嗣的事情告诉了王母。”
“是的，那一日你的双眼泛着耀眼的光芒，额头的天眼时隐时现。天眼发出的法力刹那间摧毁了巨石。”瑶姬捋了捋杨戬耳边的碎发，“后来，你精疲力竭，倒在地上，整整三天，高热不退。”
杨戬抬眸，“那时的我法力低微，身体承受不住天眼的威力。”
瑶姬点头，“是啊，你生而不凡，注定不会庸碌一生。”
杨戬笑了笑，“娘，您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瑶姬微笑道：“戬儿，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母亲。孩儿告退。”杨戬随即离去。
寸心望着门外的身影，“杨戬。”
杨戬走进房间，“怎么还没睡啊？”
杨戬坐到床边，将寸心的手放回被子里，“你看你手都凉了，好了，快睡吧。”
寸心开口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杨戬拉下幔帐，“没什么，是母亲担心你，特地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