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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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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如炼从宫中出来不久, 便接到手下传递的讯息。他面色一凛, 飞速赶往济善堂, 发现院落那处药倒一片, 愁眉苦脸的陈老大夫扶着老腰堪堪被人搀扶上来,庄梦春|药性未过还有些意识糊涂,派在院中守候的下属无一幸免,只有本应躺在病屋沉睡的莫翦和梁羽仙不见了。
    听过伊始大概的元如炼面色沉沉, 大步跨进屋里睃巡一遍, 稍稍清醒的庄梦春焦急地晃了过来:“羽仙姑娘不见了, 连榻上的那位姑娘也不见了, 不会是姓莫的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杀人灭口吧?”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们一并杀了?”如果带走莫翦是本意, 掳走梁羽仙是为了不让事迹败露,那么莫子布就应该将当时在场并得知内情的陈老大夫与庄梦春一并除之。更何况元如炼从陈老大夫口中得知夜潜的人的莫子布, 却不想他究竟哪来的能耐药倒这么一大片人:“他应该另有同伙才是。”
    庄梦春困惑:“会不会是那个莫冼石?”
    元如炼否了这个可能:“若是他与莫冼石联手,一开始根本不必曝露自身。”
    庄梦春埋头苦思,不得其解地看向元如炼。元如炼却兀自寻思这夜庄梦春的所见所闻:“他确实说了他与当年南州边城惨案护漕都尉张苟明一家有关?”
    “若那莫子布所言非虚,他们一家子是真的惨。”庄梦春重重点头,虽说那样十数年前的旧事惨案,地处又远离京师,像她这样的小辈不曾听说,可经他们提及也是不免唏嘘。
    “南州城张苟明、护漕都尉……”元如炼没有表露同情之色, 他凝眉深思, 喃喃低语:“原来如此。”
    庄梦春凑得近, 听他嘀咕,连忙追问:“什么原来如此?”
    元如炼草草回她一眼,并未多说,又问:“除此之外,他们可还曾提及其他?”
    见他不为自己解惑,庄梦春心中泄气,可又不想令元如炼失望,只得拼命回想:“对了……我记得他们一开始提到,说九年前岐州发了大瘟疫,与京中什么权贵人物有关系。”
    “什么权贵人物?”元如炼心头一震。
    庄梦春摇头,显然当时梁羽仙是顾虑她的存在,并没有直言是谁,只说是京中权贵人物。
    或许是得不到确切答案,但元如炼眉头紧锁,看上去心事更重。庄梦春见之不忍,自责道:“怪我听不仔细,我当时都听懵了,就连后来迷烟窜入都没能发现……”
    元如炼不想苛责于她:“对方有备而来,防不胜防,不能怪你。”
    庄梦春抿唇:“不说我没发现,羽仙姑娘似也愕然。她本事过人,曾说寻常迷|药|药不倒她,如果不是那个莫冼石所为,又会是谁?”
    元如炼沉吟:“茧夫人门下三徒,不是莫冼石,便剩下那一人。”
    *
    许誉那日被孙红樊拐出府,好不容易逍遥快活,谁知没踏出济善堂多久就被家里人当街逮着绑回去,重新关在屋里头。
    外人只当许小公子又干了什么糟心事惹祸,反正这小子从小到大皮得很,认识的人都见惯不怪了,也就许誉心知这回真要干糟心事惹祸上身的是他爹不是他自己了。
    许太师俨然认定儿子与他不同道,干脆把儿子往屋里一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放他出来。
    当爹的自认仁至义尽,不愿来见儿子糟他的心。当儿子的气得跺脚,直恨不得把他知道的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吼出来了。
    可他不能。
    没过两日,被关得抑郁的许誉听见屋外飞鸟啼鸣。可这大冬天的哪来飞鸟?许誉蹬了被子往窗缝一跳,只见一只白胖的信鸽落于窗头,似乎想挤挤不进来。
    许誉险些没喜极而泣,千辛万苦从板口下撬了个缝,得以让鸽子的小爪探了进来。
    他收起迢迢而来的信件,然后将事先早有准备的信笺绑了回去。小白鸽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信送抵,在窗口转了两圈,没见犒劳,只得掉头飞了出去。
    然而事与愿违,带着许誉飞书的小白鸽没能远去,它甚至才刚飞出府门,就好似中邪般撞上了停在门前的轿顶。
    但见小鸽子啪嗒一下滚落雪地,轿内出来一人,从容将它拾起,取去鸽腿捆绑的信条,审视片刻,收入怀中,这才将鸽子递给身后的仆役。
    许府的管事不知,径直出来迎人:“宰辅大人,里边有请。”
    *
    梁羽仙苏醒之时,周身冰冷,直觉腹部绞痛,她下意识双手捂着,冷汗涔涔。
    “醒了就起来。”
    透着凉薄之意的声音,引得梁羽仙抬头。孙红樊就坐在不远的长椅上,室内昏暗,只能依稀瞧见她面带讽色,冷漠无情。
    昏迷之前便知是她,醒来梁羽仙也没有惊讶,只是勉强撑起身子,腹痛未止,薄汗已经沁透前额:“红樊,给我点药,肚子疼。”
    她没有问这里是哪,也没有问她到底打算做什么。腹痛的不适在提醒着她,奈何身上带着的一切药与毒都被收走了。
    孙红樊讨厌她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反正迟早都要堕了,何必用药。”
    “若能留着,自然是好。”梁羽仙唇角牵起,只是没说若果实在留不住,她也不会强求。
    “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倒是想得美了。”孙红樊满怀恶意地讥讽。
    她两手抱胸不理不搭,梁羽仙明白就是求她也讨不得几分好,正想往角落里边挪去,找个稍微舒服的坐姿,忽而听见吱呀一声推门声,莫子布来了。
    一见梁羽仙脸色惨白,细碎的发丝都被汗水沁湿了,莫子布皱眉过去,伸手挽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来了个心软的,梁羽仙细细吁喘,气若游丝:“可能动了胎气。”
    莫子布脸色变了又变,好在是往好的方向去的,二话不说脱了外袄给她垫腿:“我忘了你还有身子,回头给你找点厚暖的衣物裹着……”
    说着,他朝孙红樊看去,眼里虽有提防,但也透着几分商量的意思。只可惜他求错了人,在孙红樊这里压根就没有商量二字:“你爱做好人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明白她孰视无睹的意思,莫子布也不再求她,只是回头冲梁羽仙局促地道歉:“我去给你弄点药来……”
    “你要是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孙红樊不是好心提醒,只是实话实说。
    莫子布和梁羽仙都明白,他们留下陈老大夫和庄梦春,只待一醒立刻就会告知元如炼。梁羽仙不知自己昏迷多久,瞧着天色昏黑,也不知是天未亮还是又过一日:“既是担心或将曝露行踪,为何又要留下他们二人?”
    这个问题,倒是与元如炼想到一块。
    孙红樊自不会乖乖作答,莫子布缄默片晌:“梁姑娘,你是好人,我不想伤害你。待事情一过,我便放你离去。”
    “她是好人?”孙红樊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得,你们都是好人,属我最坏。你们慢慢聊,我去睡觉。就是你别真被这给耍了,傻傻把她放走的话,你可知道什么后果。”
    最后这番话是对着莫子布说的,孙红樊说完甩脸就走,毫不留恋。剩下沉默的莫子布与打量他的梁羽仙:“你又何必非要与她蹚这趟浑水?”
    莫子布没有看她,似乎是真把孙红樊的话听进去了,又或者还记起梁羽仙本身并不好对付,他撑膝站了起来,退得稍远一些:“我也不是非要蹚这趟浑水,只是我哥还在京师,我不能留下他一个人走。”
    梁羽仙默然:“你与红樊从什么时候开始暗中联系的?”
    莫子布摸过孙红樊原来所在的长凳坐下:“没多久,约莫在你们找来济善堂之后,有天夜里她来找我,质问我俩姐弟与莫冼石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在她那日提到莫冼石与莫翦的关联之后,孙红樊乍看被她气跑了,实则知道问则无用,干脆去找能够问出答案的人。这京师里头知道莫冼石那些过去的人寥寥无几,她不肯说,莫冼石更不会说,莫翦还没有醒,不怪乎孙红樊会找上莫翦名义上的弟弟莫子布。
    梁羽仙收起了然之色:“你与红樊合谋,我师兄知道吗?”
    莫子布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神色可见,梁羽仙心觉莫冼石恐怕并不知晓:“你已找回莫二姐,为了不曝露自身,抓我也罢,却不带走陈老大夫和梦春姑娘,恐怕不是有所不便,而是故意而为吧?”
    “你们是故意曝露大师兄的?”
    元如炼派了那么多人守院子,还不是手一撒就被孙红樊给药倒了。有她从旁护航,莫子布要带走多少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能够狠心的把知情者全杀了也不是问题,偏偏却什么也不做,留下两个知情的活口。
    莫子布草草扫她一眼,又收了回去:“从前世子说你聪明绝顶,我姐也说你深不可测,如今我是深有体会。”
    梁羽仙没让他含糊过去:“先前我便觉得哪里不对,如今想来甚是违和。你与红樊都曾为大师兄办事,如今反又背着他暗中生事。在我失去意识之前,你说他始终是你兄长,是否说明你们此行此举并不是想害他?不为害他,又为什么要瞒着?”
    莫子布被她问得哑然,他嘴唇嚅动,几番欲言又止,却挣扎着不肯吐露。
    他低着头,便也没有瞧见梁羽仙眸中滑过的暗芒:“子布,我心底一直有个猜想。”
    “如果大师兄的仇人只是武安侯的话,那么随着他这一死,便也该心愿了却才是。可师兄不仅没有,还深入皇宫。他于宫中布署,周旋于皇帝、太子之间,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当日你对我说岐州的那场瘟疫牵涉到的乃是京中权贵萧家,可我心里在想……”梁羽仙深深吸气,心中沉沉:“真的只是萧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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