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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金水着急地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
咔嚓，门开了。
咔嚓，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了。
金水激动地看着身影，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那个女人的身影扑到他怀中呜咽地哭泣着。
这哭泣声让金水流泪满面。
良久，两人才进入堂屋。
烛光下，金水细细地看着娘子。
他离开时是春天。
等他回来，已经是夏天。
他离开时娘子面色红润。
等他回来，娘子脸色苍白得像大病初愈。
金水不敢细问，也不忍细问。
他自是知晓一个女子独自生活的艰难。
幸好，幸好……
他，被人救了。
也幸好，幸好……
他，回来了。
一想到这，金水的悔恨之心才得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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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香拿着洗澡巾给坐在澡盆里的金水搓澡。
不重不轻的力量让金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跋山涉水，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让自己的身体有些疲倦。直到，温热的水浸泡他的身体，他才感觉疲倦开始缓缓消退。
金水并没有察觉到，或许是他刻意掩盖住，从庆州府到梅花镇再到张家村岂是短短的三天就能到达的。
同样的，金水并不知道。
他的娘子——元香拿着洗澡巾的右手插进了他的皮肤里。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元香仿佛未看见，依然细细地给归家的相公搓澡。
水，哗啦啦流动。
水，哗啦啦从金水黝黑的皮肤上滚过。
水，哗啦啦从金水黝黑却细看是一团黑雾凝聚的皮肤上滚过。
然而，两人，一个并不知情，一个漠不关心，就这么泡着澡，搓着澡。
洗完澡，金水便躺在床上睡觉。
他侧翻着身体，半搂着元香。
很快，两人沉沉入睡。
入睡的金水，并不知晓，村口那棵大槐树正晃动着树枝。
啪嗒啪嗒，一条条黑色的小蛇从树枝上掉下来。
啪嗒啪嗒，这些黑色的小蛇昂着头吐着蛇信子。
哗啦啦哗啦啦，大槐树疯狂地长着叶子。
哗啦啦，疯狂长出来的叶子越长越大，越长越密。
待新长出的叶子吞噬着原有的叶子，也待整棵树被叶子全盖住时，树下那些黑色的小蛇开始蠕动起来。
它们一条条缓缓从树干的底部往上爬，再一条条盘旋在一片片叶子上。
哗啦啦，树叶在晃动。
哗啦啦，树叶上盘旋的黑色小蛇昂着头吐着黑雾。
哗啦啦，一团团小小的黑雾轻飘飘地往树干中间某个地方钻。
黑雾越钻越多，渐渐地，这些黑雾将树干附近的树皮染成了黑色。
古怪的黑色树皮突然动起来，啪嗒，一颗黑色的眼珠子从树皮中钻出来。
黑色的眼珠子一钻出来，轰隆隆，轰隆隆，天空上响起了雷声。
轰隆隆，轰隆隆，又一道雷在树顶上盘旋着。
然而，雷，迟迟，未劈下来。
很快，这两道雷，飞速地消散。
被雷遮挡住的月亮重新露出来，继续照射着黑夜。
这一切，并不影响在树叶上吐着黑雾的黑色小蛇们。
它们缓缓地，慢慢地，轻轻地，从蛇信子中吐出一团团黑雾。
这些黑雾再度轻飘飘往那颗黑色眼珠子里头钻。
“咕噜噜，咕噜噜。”大槐树似乎打了个饱咳。
立即，黑色眼珠子钻回了树皮里头。
此时，树叶一张张从树枝上落下来。
树叶落下来的同时，那些盘旋在树叶上的黑色小蛇化成一团黑雾飘散在空中。
待，月光照进来时，大槐树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一切，似乎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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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从梦中醒过来。
惊醒过来的他却反复记得那很奇怪的一句话。
“庆州府梅花镇石井乡张家村张金水通过考核，晋升初等鬼修。”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金水茫然着。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句梦话。不重要不重要。
金水下意识地将他刻意模糊起来的梦掩盖住，并趁此安慰自己。
醒过来的金水下床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
他穿好衣服再走到铜镜旁看着镜子的自己。
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帅帅。
金水满意地裂开嘴笑。
等等，等等 ……
那是什么……那是……
金水往铜镜一看。
只见一双红色的眼睛长在镜子里头他的脸上。
金水感觉自个儿眼花了。
他再一看。
依然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
这下，金水惊慌了。
这是……这是……
金水抓起铜镜走到窗户边，再看。
依然看见的是一双红色的眼睛。
金水再度惊慌起来。
他这是……他这是……
在金水慌张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铜镜里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弥漫出一团团黑雾，立即，这团黑雾将红色眼睛染成黑色。
于是，在金水第四次看过去时，铜镜里出现一张他极为熟悉的脸，以及一双他极为熟悉的黑色眼睛。
此刻，金水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刻意模糊着关于红色眼睛的记忆，只记得铜镜里那个帅帅帅的自己。
大清早就被帅气的自己迷倒的金水得意的出门了。
此时，天色还发白。
金水正进行晨跑。
早晨清新的空气和微微的风，吹得金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金水并没有发现，他奔跑的速度已经超过人类所应有的范围。
刷刷刷，金水一瞬间刷到村口。
刷刷刷，金水又一瞬间刷到距离村口最远的山坳旁。
刷刷刷，金水又又一瞬间从山坳处刷到村口。
刷刷刷，金水又又又一瞬间刷回了山坳。
刷刷刷的金水感觉今天跑得格外轻松。
待来回跑（刷）了十几遍后，金水结束今早的晨跑。
晨跑结束后金水便回了家。
当他刚打算从院子进入堂屋时，发现村子里头那位不着调的张大狗居然鬼鬼祟祟地从自家墙头上爬进来。
这下，金水怒了。
他冲过去，拎着张大狗往地上一扔。
啪嗒，张大狗摔在地上。
啪嗒，张大狗摔了个狗爬。
啪嗒，摔了个狗爬的张大狗恍恍惚惚，惚惚恍恍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