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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了,她又何曾不想他?太多的苦楚跟委屈,在这四个字的攻击上,丢盔卸甲。
魏衍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意,急忙松开了手,苏眠哭了,这让魏衍有些无措,慌张的拿出纸巾去给她擦脸,却被苏眠拍开,魏衍愧疚又难过,站直了身体说,“我…不该说这些的…”
苏眠撇开脸摸了脸上的湿意,片刻才平复情绪的问,“还没到吗?”
魏衍眼眸一顿,随即有些抬眼看着苏眠,似有些惊喜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
苏眠瞪着他问,“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去找?”
说完大步迈开腿的自己走在了前面,魏衍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捉摸不透苏眠的心思了,她没有生气,却也没有回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该不该……
也许,这是苏眠已经开始接受他的信号?
想到这里,魏衍眉眼不由得柔和了很多,他快步追上苏眠的脚步却也没有追问,转而说,“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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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领着苏眠来到两个孩子所在的房间,糯米跟饭团正在床上逗弄魏建军给的小狗,苏眠吓了一跳,当场就想跑过去把狗抱开,却被魏衍拦住。
饭团先发现了两人,对上苏眠的视线,他心虚的收回了摸着小狗的手,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身体,糯米迟了一步才看见苏眠,却不似她哥哥那样觉得自己犯错了,惊喜的分享着自己的小伙伴。
“妈妈你看,这是爷爷送给哥哥的小狗,好可爱呀。”
苏眠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床边,床上的小奶狗站着腿都在打颤,黑黄相间的皮毛比不上那些浑身雪白的其他品种,却也十分憨厚可爱。
“你们给它取名字了吗?”
糯米爬起来,搂着苏眠的脖子在她怀里撒娇,“哥哥说,叫黄豆噢。”
苏眠看向饭团,饭团抿了抿唇,点头表示是的。
苏眠哭笑不得,“你们一个糯米,一个饭团,现在多了一个黄豆,是要凑成一桌子菜吗?”
饭团看苏眠没生气,有些小开心,嘴角翘了翘说,“奶奶说明天给妹妹养只猫咪,雪白的,我想好了,猫咪叫豆腐,跟我,妹妹一样,都是分不开的一家人。”
还有只猫?苏眠转眼看了一眼魏衍,这狗不会掉毛,猫可不是不会,他也不拦着?!
魏衍走过来坐在饭团的身边说,“没关系的,我会时刻注意,不会让他过敏的。”
苏眠呵笑了一声,用眼神对魏衍说,你就惯着吧,等真的有事,再收拾你也不晚!
糯米很是期待自己的猫,看着苏眠,视线却又落在了她的嘴上,小孩子不懂什么叫掩饰,张口就问,“妈妈你的嘴为什么有点肿肿的,是吃了辣辣的东西了吗?”
苏眠一愣,随即又是尴尬又是惊慌,魏衍憋笑的说,“对的,吃了辣椒,所以你赶紧去刷牙,不然你蛀牙了,会牙齿掉光的噢。”
糯米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下一秒就从苏眠的怀里挣脱下来,爬下床穿上拖鞋蹬蹬的跑向了洗手间,魏衍把饭团也抱了下去,拍着他的屁股说,“你也去,刷牙睡觉了。”
小男子汉被打了屁股,很是不服的瞪了魏衍一眼,他不是糯米,所以他看着跟苏眠一样嘴有些微肿的魏衍,哼了一句。
“老不正经!”
魏衍被骂的一愣,等孩子走远了,他才看向怒瞪着他的苏眠,叹气道:“孩子太聪明了,难管教啊。”
“你可以不管。”
魏衍凑过来,满是笑意的低声说,“那以后不是很麻烦?不能在他们面前亲密,不然小孩子会学坏的,还是要离他们远些才好。”
苏眠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涨红了脸,骂道,“饭团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老不正经!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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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两个孩子终于闹够了,睡着了。
可也许是之前走廊上魏衍的话刺激了苏眠的神经,闭上眼,她的眼前,都是四年前那些跟魏衍一起的各种画面,有她闹他的,有她撩拨他的,有魏衍吃醋却别扭不肯承认。
被封尘了太久的记忆,一时间没了阻挡,跨过时间在她眼前一一闪过,鲜活的就像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一样。
苏眠轻手轻脚的起身,出了门,想寻着来时的路,去花园里透透气,才出房门没走两步,她就遇见了魏衍,对方穿着睡衣,大概是原本要跟两个孩子一起睡,所以睡衣也显得……有些幼稚了。
苏眠看着他一米八三的个子穿着佩奇小猪的睡衣,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魏衍也有些尴尬,他无措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张嘴想辩解,下一瞬又觉得没必要了,只能无奈的放弃了,他看着苏眠问,“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苏眠直起腰,摸了摸眼角的泪花,没有拒绝。
魏衍临时住的地方是客房,但是风景一点都不差,推开窗就是荷塘,这个季节,荷花正在含苞待放,没月光,借着屋内的光,看上去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眠不禁感叹,“说道享受,还是你们家的人会享受,这一步一风景,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魏衍失笑的把酒倒在杯子里,拿着走过来递给了苏眠,“你喜欢,以后可以来常住。”
苏眠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看着魏衍问,“常住?魏叔叔,你这是在跟我示好呢。”
魏衍直言不讳,“我一直都在像你示好,想要跟你重修于好。”
出乎他意料的,苏眠听了这话,却没有逃避,她抬眼看了魏衍许久,才收回视线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刚才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魏衍没接话,坐在了她的旁边,苏眠继续说,“其实很多事情,回头看看,当初我们分手,是必然的。”
魏衍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许温柔,是有愧疚的。”苏眠坦然的看着魏衍,一字一句的说,“我跟你在一起的的时候,你跟她还有婚约在身,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心底,始终还是有那份罪恶感。”
魏衍皱眉,苏眠制止住他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那个时候,明明很讨厌介入别人感情的人,却不想,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与其说我用不安的借口分手,不如说,其实我的心底,在逃避我最厌恶的自己……”
苏眠喝了一口酒,没有等魏衍开口,似倾诉的说着,“然后是殷旭,他有多无私,我就有多自私,其实岳繁星说的没错,留着孩子,我对你始终都是有念想,特别是饭团,他长得太像你,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你,我明明说时间久点,我就会放下你,接受殷旭,他死的时候……”
苏眠眼眶刺红的看向魏衍,自嘲的说,“其实我的心里,是松了口气的,我回应不了他,我们两个人曾经的约定,已经变成了枷锁,套的我喘不过气,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愧疚,那种愧疚,让我喘不上气,甚至崩溃……”
魏衍看着苏眠说,“若是阿旭真的去世了,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在一起了是吗?”
“是。”苏眠没有犹豫,“只要你不抢走两个孩子,我不会阻止你跟他们亲近,但是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魏衍笑了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才说。
“幸好。”
苏眠摸了一把脸上的湿意,也说,“是,幸好,幸好他还在,幸好,他给了我一个补救自己错误的机会,幸好……”
魏衍看着她问,“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苏眠沉默了片刻,放下杯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飞速松开,她看着魏衍说,“现在,现在想的很简单,等事情结束了,我,你,还有孩子们,一起在一起,永远不要在分开了。”
“魏衍,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在我做了这么多错事之后。”
明明是心中最期盼的答案,听见苏眠这么说,魏衍却还是愣怔住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他所言,他一直都很想跟苏眠重修于好,走的却是迂回战术,一方面是担心苏眠不会接受没了退路,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开这个口。
对待苏眠,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眠此刻的直白告白,让魏衍错愕的同事,心里四年的空缺,又似一瞬间被填满了。
魏衍俯身亲吻上苏眠的嘴唇,触碰即分,他眼眶微红的沙哑点头,“愿意,一直都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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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魏建军才起床,就看见施茹在客厅里,高兴的跳起了几百年没见过舞步,关键是,她还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呵。
魏建军觉得辣眼睛,拿起报纸抖开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施茹不满被忽视,旋转过去的一把扯下了他手里的报纸,兴奋的说,“我感觉,我又要有孙子了!”
魏建军无语的看着她,“怎么?老大在外面养小三了?”
施茹脸上的笑意停住,怒瞪着魏建军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家里才刚平静呢,你嘴巴又开什么光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