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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念七,尚未知晓更为深入的真相,她仅仅窥探到一点点消息,可这惊天秘密,念七是否真的能够扛得住呢?
听了夏政的话,念七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她说道:“为了夏氏一族的荣耀,父亲就这样让兄长流落他乡,让他受尽苦楚吗?兄长何其无辜?”
夏政低头看了看念七,他看见念七眼中含泪,他于心不忍,他说道:“念七,你要明白,要不是夏氏一族强大,我们如何能够站在这里叙话?如若夏氏一族没能够在多番争斗之中胜出,哪里能够得到这样安稳的日子?”
念七抹了抹眼角的泪,她说道:“父亲,我知道前朝争斗是什么模样,也知道权势纷争之下哪有独善其身,可是,兄长是您的亲生孩子呀!您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苦?更何况,因为兄长的走失,母亲神思烦忧,才会生下我之后病逝。”
夏政听见念七提起扈柳尹,他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对不住柳尹,我本该好好待她。我本以为时间可以抚平她的伤痛,我以为我的陪伴可以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念七的泪止不住往下掉,她说道:“可是,时间并没有抚平娘亲的伤痛,而是带走了她。娘亲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世子是真的走失了,她怀着痛苦和愤懑的心情离开这个世间,您那么爱她,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呢?”
夏政皱了皱眉,他对着念七说道:“念七,柳尹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的局面,所有人都没有选择。”
念七哽咽着说道:“不,您有选择的,您可以把真相告诉娘亲,您可以让兄长回来,您可以让这一切停下来。可是您没有那样做,您心里想的,都只是您的大业。”
夏政深吸一口气,他走到念七面前,说道:“夏念七,你要明白,你是夏氏的孩子,你要为了家族荣耀而活,你享受着夏氏一族为你带来的光辉,就得为夏氏一族尽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氏一族,为了你们。”
念七咬了咬下唇,她说道:“您真的是为了我们吗?您真的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吗?兄长流落在外,母亲因此逝世,这一切都是您一意孤行所致。”
夏政沉声道:“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回过头去评判对错有何益处?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如今阿修已经成为连羽盟帮主,掌握天下第一大帮;你也成为了令国的王后,位高权重;我们夏氏一族光芒万丈,惹人艳羡,这就足够了。”
念七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一样,她步步后退,她说道:“父亲,您眼中只有得到的利益,您可有瞧见失去了什么?为了您所谓的夏氏荣誉,让夏府世子流落在外,让夏府夫人病逝,让夏府功高盖主引起逸王注意,从而被逸王设计陷害,使得阿邑离世,这一件件事情,您都不放在眼里吗?”
夏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念七惊恐的眼神,不禁有些心酸,他说道:“阿邑的死,我无能为力。这镇国大将军的权势,到底还是对逸国王室产生了威胁。逸王此举,确实重创夏氏一族,但也保住了夏氏一族的荣华富贵。”
念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父亲,她此刻只觉得眼前的父亲陌生得宛若从不相识,她说道:“父亲,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为了夏氏一族荣耀而接受摆布的棋子。他们离开之后,就是阴阳相隔了,哪怕是再多的金银布帛都换不回来他们的命了。”
夏政低了低头,他说道:“念七,你还不明白。我们不单单只是我们自己,我们身上还有着延续夏氏一族光辉的使命,我们没有选择,只能竭尽全力为了夏氏一族增添光辉。”
念七猛地摇头,她说道:“不,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子!我能明白父亲渴望在仕途高升的心情,我也知道父亲过去做了许多努力才达到今日的地位,可是,您可有一刻真心欢喜?您可有回过头看看,那些已经离去的人?父亲,追逐名利并没有错,错的是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
夏政动了动嘴角,他说道:“为了能够爬上去,牺牲是必不可少的。若是没有踩着他人的尸骨,又怎么能够爬上去呢?为父为了夏氏一族鞠躬尽瘁,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够不再屈服人下,为父只想要主宰自己的一生罢了。”
念七泪流满面,她说道:“那您主宰了您的一生了吗?您失去了那么多东西,真的得到您想要的一切了吗?那些金银布帛真的能够消散掉您心头的苦闷无助吗?那些权位真的能够让您不再提心吊胆,夜夜安眠吗?”
夏政闭了闭眼,他说道:“你不必再说了。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念七,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你也要为夏氏一族做出贡献,不要枉费为父对你的一番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