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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几声鸟鸣,叫醒了躺在床上的令王,他抬手挡了挡照在他脸上的光,他眯了眯眼,缓缓坐起来。他能感觉到微微的头疼,看来宿醉之后的余威还是没有放过他。
正当他轻轻地按着太阳穴休息时,凌均给他递上了一碗醒酒汤,他迷糊着接过了醒酒汤,一饮而尽,他长舒一口气,说道:“你倒是起得早。”
凌均揉了揉眉间,他一早就起来收拾了一番,随后就去御膳房讨要醒酒汤了,他说道:“王上,昨夜睡得如何?”
令王挑眉,浅浅一笑,说道:“除了床板硬了些,其他倒还不错,躺下去,一觉到天亮。”
凌均笑了笑,他还担心令王已然习惯了舒适的床被,会睡得不好,他说道:“待王上您梳洗一下,我便同您一起去见诺儿。”
令王点点头,他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前去梳洗,他说道:“凌均,你这醒酒汤从哪得来的?”
凌均愣了愣,说道:“自然是从御膳房拿来的,总归不可能是属下熬的。”
令王拍了一下凌均的肩膀,说道:“当然知道不是你熬的,只是你去一趟御膳房,可有给我带点什么吃吗?早上起来感觉肚子空空的,有些难受。”
凌均抿了抿嘴,这样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他说道:“自然是给您带了,喏,在这呢!”
凌均拎了一袋包子递给令王,令王一看,还是凌均了解他,这些个包子都是他的最爱,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上一口,他吃得嘴巴鼓鼓的,勉强地咽下一口,然后抬头看了看满脸诧异的凌均,说道:“凌均,你用过早膳了吗?”
凌均点点头,他没想到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令王,此刻却狼吞虎咽地吃着简单的包子,他说道:“王上,您当真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有时候真觉着您平易近人。”
令王非常迅速地啃完一个包子,他拿起另一个包子,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什么时候见我摆过架子?除了演戏给何世越看,我什么时候苛责过你?”
凌均低眉浅笑,他说道:“王上,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少年意气。”
正当她们说话的空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凌均深吸一口气,他说道:“想来定是诺儿来了。”随后,凌均便打开了门,果然是诺儿。
诺儿见到慌张吞咽包子的王上,她连忙向令王行礼,她有些诧异地说道:“王上,您怎么在这吃包子呢?”
令王把其他包子往身后一藏,他暗示了一下凌均,凌均连忙拿出丝巾递给令王,令王擦了擦嘴角,轻咳几声,说道:“昨日夜已深,便就在此歇下了,这不是才刚起么?就拿包子当早膳了。”
诺儿想起早上慌慌张张的秦公公,突然一拍手臂,说道:“原来王上昨儿个偷溜了,难怪今早秦公公四处找人,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整个王宫上下,只怕要给秦公公翻个底朝天了。”
令王无奈地挠了挠头,说道:“不碍事,寡人等会再派人通知他即可。”
诺儿点点头,她看了看凌均,说道:“王上,奴婢听凌均说,您想见奴婢,不知道王上寻奴婢前来所谓何事。”
令王眨了眨眼,面露难色,他说道:“为的就是你家主子的事,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诺儿一早就猜到了,若说令王寻她有什么事,那必定是为了她家主子的事,她说道:“王上是想要奴婢给您传话吗?”
令王看了一眼凌均,凌均示意令王自己开口说,令王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你家主子误会寡人了,寡人想要亲自向她解释,但是她不愿意见寡人,寡人这满腹心绪,无处说呀!”
诺儿看着满脸委屈的令王,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她说道:“王上,我跟我家主子打小一块长大,她的心性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也就是心里头难受,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上,所以才闹起了别扭。”
令王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念七不是真正的埋怨他,只是心里有个坎过不去,他说道:“寡人知道她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所以寡人才千方百计想要讨她欢心。但是寡人用尽了法子,她还是闷闷不乐,寡人束手无策,只得求助于你了。”
诺儿摆摆手,她慌张地说道:“‘求助’一词,奴婢万万受不起。不止王上,奴婢也不愿意见到自家小主终日忧郁,但奴婢想,以我家小主这别扭的心性,得需要有个人能够帮她把心里的结梳开。”
令王挠了挠头,他皱着眉说道:“若论谁最懂念七,那必定是诺儿你了,若你都无法帮她把心里的结梳开,那还有谁能做此事呢?”
凌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他说道:“王上,属下知道,在这京城之中,有一个人能够做此事。”
令王和诺儿不约而同地看向凌均,他们的眼神之中满是诧异,令王困惑地问道:“何人?”
凌均想了想,说道:“此人王上也认得,她便是楚大将军的女儿,楚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