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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强忍悲痛,办完了葬礼,送葬之时,京城之人为之痛哭,纷纷为楚语秋献花。
楚大将军泣不成声,几度欲昏厥过去,他没想到楚语秋终究迈不过这个坎,他强撑着叮嘱下人们丧事事宜,强撑着接待了前来吊唁的人。白羽明白楚大将军心中悲痛,便就尽心尽力协助楚府操办丧事。
丧事完毕后,众人来到楚语秋的墓前,楚大将军屡屡站不稳,还是一旁的白羽扶住他,让他得以撑着。令王、令后、安然公主一同站在墓前,为楚语秋献上花。
安然公主看着哭成泪人的楚大将军,心酸不已,她拉了拉念七的手,说道:“母后,儿臣有话想同您说。”
念七从掩面擦了擦泪水,缓了缓神,才蹲下身子,看着安然公主,她说道:“玥儿怎么了?”
安然公主靠近念七,在念七的耳边说道:“母后,我想去跟楚大将军讲讲话。”
念七摸了摸安然公主的头,舒了口气,说道:“玥儿真乖,楚大将军心里难受,玥儿要好好安慰他,让他不要太难过了,会伤到身子的。”
安然公主点点头,念七松开手,让安然公主走去楚大将军身边。楚大将军悲痛不已,他盯着楚语秋的墓碑,无声落泪,他感觉到有人拉扯他的衣角,他转过头,看见小小的安然公主,他连忙擦了擦泪,深吸几口气,才蹲下身子看看小公主,他说道:“安然公主,怎么了?是不是站久了腿酸?需要给你拿个小凳子吗?”
安然公主摇了摇头,她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替楚大将军擦去泪痕,她清澈的双眼看着楚大将军,说道:“楚大将军,不要伤心,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偶送给解语花了,解语花喜欢热闹,有玩偶陪着,她就不会很难受了。”
楚大将军看着小公主明亮的双眼,听着小公主奶声奶气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他忍不住在小公主面前泣不成声,此刻的他没有了昔日大将军的威风八面,有的只是一个丧女父亲的悲痛欲绝。
安然公主走到楚大将军跟前,伸出双手,环抱了楚大将军,她泪眼朦胧,抿了抿嘴,说道:“解语花知道的,她知道楚大将军舍不得她,可她更想楚大将军好好的。”
楚大将军闻言,也伸手抱住了小公主,他回想起了楚语秋年幼的时候,忍不住老泪纵横,那样乖巧聪慧的女孩,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若是自己再多留个心眼,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无法挽回?
站在楚语秋墓碑前的念七,见到楚大将军和小公主相拥,她忍不住落泪,她难受地撇开头,小声地抽泣起来,她慢慢走到楚语秋的墓碑前,抬手触碰那冰凉的碑石,她想起那时握住楚语秋的手是那样温暖,可如今却只剩下冷冰冰。
夏念七抚摸着墓碑,泪如雨下,她整个人一个站不稳就跪在地上,她低着头,哭着说道:“傻孩子,什么千古名声,什么家族门楣,全然不及你的性命重要。”
周藩走到念七身边,他忍痛扶起了念七,他亦是痛心不已,念七转过身靠在他怀里,她小声地啜泣着,他抱住念七,深深叹了口气,他看着楚语秋的墓碑,心里满是苦楚,想来在选择从宫城之上跳下去之前,楚语秋必定经受了极大的煎熬。
事毕之后,白羽搀扶着楚大将军,令王、令后带着安然公主一同回到楚府。楚大将军深受打击,白羽让楚府下人把楚大将军送回房内休息,其余交付他处理。
安然公主在念七的怀里沉沉睡去,她就像一团毛绒一般,蜷缩在念七的怀里,她均匀地呼吸着。念七轻轻擦去安然公主脸上的泪痕,她看着熟睡的安然公主,想起安然公主问她是否解语花再也回不来了,她深深叹了口气。
白羽处理完楚府的琐事后,回到厢房,向两位主上回禀,白羽脸上难掩悲伤,他没了往日的笑意,整个人显得落寞哀伤。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下属,白羽看了一眼令王,令王摆摆手,示意下属进门来,下属跪地请安,随后便开口道:“王上,牢里的曾赋丰、王纹天听闻楚姑娘故去后,相继在牢中自尽了。”
令王闻言,闭上了眼,他点点头,示意他已知晓,下属知道几位主子沉浸在悲伤之中,他便就行礼告退了。公主的乳母进来抱走了公主,留下令王、令后和白羽在房内。
白羽感觉到屋内压抑的气息,他抬头看看屋外,发现天际亦是昏暗无光,他眯了眯眼,说道:“看这天际如此昏暗,想必是要有一场大雨了。”
念七闻言,看向屋外,她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她说道:“老天爷亦是怜惜语秋,还得下场雨替她洗尘。她怎么会这样傻呢?明明没有人责备她,她却一直苦苦地逼迫自己。”
令王周藩垂了垂眸,楚语秋巧笑倩兮的容颜,还刻在他的脑海中,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灵动娇俏的少女,如今孤身躺在冰冷的棺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