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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的春风吹遍了令国的疆土,他走到贤妃宫里,磕了五个头,再缓缓起身离去。
年少气盛的他,把一身贵气褪去,只余江湖儿女的豪情。他初入江湖,便就四处找人挑战,像是为了发泄在朝政上的失意一般,他寄情江湖,从一次次挑战中,磨砺自己。
拜入师门后,他仍然不改这番喜欢挑战的模样,他与江湖上的人来回切磋,不断精进自己的武学,他宛若没了心肠的人一般,眼中只有较量,连他的师傅都说他“执念过深”。
他拿着他的凌虹剑,找到了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凌均,他看着凌均萧瑟的背影,说道:“久闻大名,今日前来请教,还请赐教。”
凌均无心与周藩开战,他幽幽地说道:“今日我无暇与你一战,来日若有机会,再行较量。”
周藩不解地看着凌均,他走到距离凌均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举着凌虹剑,说道:“为何不能一战?是瞧不起我这般无名之辈吗?若是瞧不起,那我便执意要与你一战了。”
凌均闭了闭眼,他发上的落叶衬得他凄凉而无助,他说道:“舍弟病重,我专心照料他,实在无暇与侠士较量,还请侠士莫要放在心上,待舍弟病好,侠士若是想战,便就来战。”
周藩闻言,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剑,他皱了皱眉,原是如此,他想了想,说道:“那么,若是我有法子治好你的兄弟,你是否愿意与我一战?”
凌均转过头去,他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人,他发觉此人意气风发,独有一股豪情壮志,他说道:“瞧您身上未携带药箱,更是无半分药草味,想必您不是医师吧?既然不是医师,又谈何救下舍弟?”
周藩把剑收回剑鞘之中,他说道:“我虽非医师,但我识得一位名医,此人有妙手回春之术,前去问诊者,除非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不然都能够在医师的救治下恢复过来。”
凌均慢慢转过身子,他狐疑地看着周藩,说道:“舍弟所得之病并非寻常病症,那位医师当真能够为舍弟救治吗?”
周藩摊开手,他说道:“反正你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倒不妨信一信我,死马当成活马医,兴许换一条路,就是不同的境遇呢?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凌均低了低头,他眉头紧锁,周藩所言确实没错,如今自己面对重病的兄弟,已是束手无策,若是能有一个名医相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沉默半晌后,抬起头来,他对着周藩说道:“若是救下舍弟,必有重谢。”
周藩双手抱臂,笑了笑,说道:“那么,明日同一时刻,我带着名医来此处与你相见。还有一事,名医脾性古怪,但心地善良,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周藩看着凌均已然应允,他便就转身抬脚走人,他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凌均喊他的声音,他转过头去,说道:“怎么了?凌大侠还有什么要事未了吗?”
凌均站起身来,深深地向周藩鞠了一躬,他说道:“若是您治好了舍弟,我定然做牛做马报答您。”
周藩浅浅一笑,他回过头,边走边说道:“待明日之后,再行道谢吧。”
翌日,周藩带着名医来到相约的地点,发觉凌均一早就候在那了。名医绕着凌均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时而眯着眼,时而瞪大眼,时而嗅一嗅,像是看一个有趣的玩意一般。
周藩拉住名医,说道:“顾医师,您可别吓着他。”
顾医师拍开周藩的手,他指着周藩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瓜子知道什么?我这是在嗅他身上的药草味,好判断大体是什么病症。”
周藩被顾医师反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悻悻地呆着。顾医师转头看着凌均,他说道:“你带路吧,总得亲眼瞧瞧,才能对症下药。”
顾医师问诊之时,周藩和凌均站在门口等着他,周藩看了看凌均居住的茅草屋,心想:原来江湖十大高手光有个名声,但是实际上却是分文不得。
凌均焦急地等着顾医师出来,他搓着他的手,不安地来回踱步,他时不时往屋内张望,心惊肉跳地等待着。
顾医师出来后,凌均连忙迎上去,他焦急地询问情况,惹得顾医师挠了挠头,不想搭理他。周藩拍了拍凌均的手,示意凌均不要着急,听听顾医师怎么说,凌均这才冷静下来。
顾医师顿了顿,开口道:“这病在寻常大夫眼中确实是疑难杂症,但是在我顾某眼中,倒也算不上什么重病,我回头开个药方给你,你就着药方抓药,不出一月,你的兄弟便能恢复。”
凌均激动地握住了顾医师的手,他欢喜地说道:“多谢大夫,多谢您的大恩大德,凌均实在无以为报。”
顾医师嫌弃地拍开了凌均的手,他一向不喜欢被人握着手,他对着凌均说道:“你若要谢,就去谢那位吧,我只不过是来还个人情罢了。”
凌均感激地看向了周藩,周藩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