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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神清气爽地准备去入宫去,他吹着小口哨,满心欢喜地坐上马车。
他来到大殿门口,看了看在一旁不敢声张的太监,他心想:把秦晟折腾病了,果然事情好办多了,秦晟的小徒弟毕竟少未经事,不敢得罪他们。
何世越很快就到了。他踏着黄昏微暗的光,慢慢走来,他见着田大人,眯了眯眼,说道:“都准备好了?”
田大人毕恭毕敬地说道:“一切都备好了,大人,咱们进去再说,这外头怕隔墙有耳。”
何世越点点头,就跟着田大人进入大殿,他们在大殿内与仙人相遇,仙人向两位请安,他说道:“给两位大人请安。”
何世越看了看仙人,他说道:“王上今日如何?”
仙人笑了笑,说道:“老样子,昏昏沉沉,不省人事,有指示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何世越向田大人伸了手,田大人不解地看了一眼,然后颤颤巍巍伸出手握住何世越的手,何世越一把拍开他,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让你拿圣旨,不是让你握我的手。”
田大人一拍脑门,他连忙从衣袖里拿出圣旨来,递给何世越,他说道:“何大人,圣旨在这,我一直留心着呢!绝对不会出错的,您可以再看看。”
何世越拿起圣旨,一字一句地看着,看到圣旨没有任何错漏,他便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他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明面上也过得去。”
田大人应和地连连应道:“是呀!我可是再三斟酌,一字一句地盯着,绝不敢怠慢。此事重大,我是知道分寸的。”
何世越将圣旨叠好,然后深吸一口气,他对着仙人说道:“仙人,带路吧。”
仙人领着他们来到偏殿里,他们慢慢走到令王身边,何世越不想这么快暴露,他便将圣旨递给田大人,示意田大人上前去,他自己躲在屏风后,把自己隐藏在暗处。
田大人抿了抿嘴,碍于何世越的威严,他别无他法,他只好说道:“仙人,开始吧。”
仙人点点头,他站在令王身边,叫醒了沉睡的令王,他说道:“王上,您该醒了。”
令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双眼无神地看着上方,他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仙人先让田大人噤声,他将手放在嘴唇上,示意田大人,田大人知趣地捂住嘴,仙人对着令王柔声说道:“王上,现在是午后时分,您该起身了。”
令王的嘴微微张开,他有些发愣,听到仙人让自己起身的语句后,他便缓缓坐直身子,他满是疲惫地坐在床上,他说道:“午后时分了......寡人怎么睡了这样久?”
仙人凑近令王,他仔细查看了一下令王的状况,抬手在令王的额头上探一下温,他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他说道:“王上,有封圣旨您忘记批了,田大人给您拿过来了。”
令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道:“寡人不记得还有什么圣旨没批的,你莫不是糊弄寡人吧?”
一听见这话,仙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田大人,田大人狐疑地看着仙人,仙人转过头来,对着令王说道:“王上,草民怎敢糊弄您?您前几日拟好的圣旨,您忘了批,放在一旁都落了灰了。”
令王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凑近仙人看了看,说道:“你是仙人,那田大人呢?”
仙人连忙将田大人拉出来,他说道:“王上,人在这呢!”
令王将整个身子前倾,让自己可以看得清他们,他说道:“什么圣旨?拿来寡人瞧瞧,寡人是真糊涂了?还会漏批了圣旨?”
田大人双手奉上圣旨,他心里有些没底,他说道:“王上,圣旨在这,请您过目。”
令王顿了顿,他眨着眼,慢慢从田大人手里接过圣旨,他翻开圣旨看了看,他的神情慢慢变得有些不自然,气息逐渐急促,他握住圣旨的手略微有些颤抖,他说道:“这真的是寡人拟定的吗?”
仙人和田大人见着有些激动的令王,顿时慌了神,他们面面相觑,生怕令王做出什么的举动来,仙人咽下了一口口水,他鼓起勇气说道:“王上,这确实是您拟定的,只是这些日子您放在一旁了,所以忘了。”
令王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他说道:“不可能,寡人怎么会做出废太子的决定,这未免太过突然了。”
仙人连忙凑上前来,说道:“王上,王后娘娘先前对您不敬,被您禁足了,太子一直求情,您一怒之下,便写下了这封圣旨。”
令王闭上了眼,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寡人......真的写下了这封圣旨吗?”
仙人给了田大人一个眼神,示意他连忙开口说话,田大人这才无奈地走上前来说道:“王上,那时微臣就在一旁,您确实一怒之下写下了这封圣旨,但之后您便再未提起此事。”
令王将圣旨收起来,对着仙人和田大人说道:“既如此,你们就当做不知道此事吧,也是寡人一时糊涂。”
仙人和田大人一听,瞪大了眼,这跟他们的计划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