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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历了韩怜、李氏的死去之后,夏念七忽然有些揪心,她总是睡得不太好。
诺儿知道自家主子估计放不下这心结,就抽了空,带主子出去散散心,两人站在宫城,静静地吹着风。
“诺儿,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我不该答应见韩怜,不该去见李氏最后一面。”念七静静地吹着风,风轻轻地拂过她耳边,吹起她散落的几缕长发。
“娘娘,她们都是死有余辜,您何必放在心上呢?”诺儿皱着眉,她知道她家主子对于生死,多少还是有些看不开。
“明明在江湖漂泊之时早已经见惯生死,可是如今却有些释怀不了。我也不明白,我释怀不了的究竟是她们的死,还是我自己的心?”夏念七看着落花飘满城中。
“娘娘......他已经离世很多年了。”诺儿无奈地说道。诺儿明白的,她家主子面对生死就会念起那个人。
“八年了。他已经离开我八年了,可这八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他。诺儿,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梦见他了,他还是一如当初少年的模样,他就站在那,我便不顾一切奔向他。”念七眼神变得飘浮,仿佛要穿透那些花瓣,看到那位她思念已久的人。
“娘娘,生死由命,这事不能我们做不了主,您就放下吧。”诺儿担忧地看着念七。
“我原以为我的心经历过太多,早已经不再有波澜,可是当生死这样摆在面前,我还是有所动容。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活得真切,自他死后,我的心也随他一起去了,这天下万物所有,皆归于黑暗。”念七轻轻地说道,她的声音仿佛空谷的的回声,那样微弱却有力,“他不在的世间,于我而言,都是空洞无物的。”
“娘娘,您还拥有很多很多,实在无须这样苦着自己。”诺儿无奈地叹气。
“看破红尘不过浮沉,看破世事不过无常。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呢?他死后,我常常在想,或许是上天嫉妒他那样的才华吧。年少便名扬天下,被称为天才少年的人,想必连上天都嫉妒他了。”念七向天空伸出了手,像是渴望触及到已经阴阳两隔的他。
诺儿不知道该如何劝念七,她能做的仅仅就是陪伴在她家主子身边,她有时候也会自责,如果自己能够替她主子分忧就好了。
“之前事情太多了,纷纷扰扰,我倒也没有心思想起关于他的事,可是只要稍微平静下来,回忆仿佛如潮水般涌来,过去的点点滴滴好像都在眼前,闭上眼,都会浮现他的身影。我偶尔会想,如若他没有离世,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模样?是成为了朝廷命官,还是成为了江湖侠客?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他,仍然都是我想追随一生的光。初见他时的那碗红豆汤,似乎早早就为我们注定了思念的缘分,那时我在想,怎么会有这样温柔而温暖的人,明明还是孩童一样的年纪,他却有着大人般的成熟担当。”念七的语气愈发温柔,念及他,她整个人也温柔起来。
诺儿也跟随念七的思绪,回想起了他,那个让她家主子魂牵梦绕的少年,那个闻名天下的少年。诺儿并不是很了解那个少年,只知道他有着令人钦佩的聪明才智,他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