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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看着众人明晃晃的双眼,她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好像自从她杀了人,她的眼就不再那么清澈了。
县衙大人看着江夫人,他说道:“江府之后遣散大批下人,也是你安排的吗?”
江夫人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笑,她说道:“那些知道案件详情的人都被我留在了身边,其余的下人都只是知道江府发生了失踪案罢了,他们胆小怕事,生怕老爷会迁怒于他们,在做事的时候难免就会有所恍惚,做错的事情多了,老爷也就只能拿钱补偿他们,让他们散去。”
县衙大人想起了血书一事,他说道:“血书上所说的一切,你都认罪吗?”
江夫人点点头,她说道:“何竹跟了我多年,所有的事情她都知情,血书上记录的一切,想必都是累累恶行。眼下到这个地步,承认又何妨呢?”
县衙大人看了看卷起来的血书,那上面确实详细地写下了许多事情,他不由得追问道:“你杀了那些知情人,这不难理解,为了保全自己而把他们灭口。但本官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杀你的贴身婢女,你们之间互为唇齿,唇亡齿寒,你如此聪慧,竟然会不明白?”
江夫人冷哼几声,她说道:“她频频拿此事来要挟我,我已经忍了她十年,实在无需再忍让。说来也真是可悲,我的婢女千方百计要算计我,我的女儿指证了我,我的夫君责备我,临了了,身边却空无一人。”
众人一听,不由得觉得心凉,江夫人的心狠手辣,把身边的人越推越远。周藩吸了吸鼻子,他对着县衙大人说道:“县衙大人,此案到这里已是案情清晰、证据确凿,血书上对诸事也做出了解释,若您还有疑惑,再亲自审讯吧,我也就不再插手了。”
县衙大人对着周藩作揖,他说道:“此案能够水落石出,多亏了尚书大人。下官不敢邀功,自会上报朝廷,让朝廷知晓尚书大人辛苦,请尚书大人放心。”
周藩摆摆手,他说道:“县衙大人,我对此案的管辖也到此为止,案情的审讯和上报,就交由你了。”
县衙大人行礼,说道:“是,下官一定会把整件事办妥。”话音刚落,他就命人把一应物证带走,随后就打算把江夫人带走,他对着江夫人说道:“夫人,请吧。”
江夫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准备跟随县衙的人离去,这时,她听得身后有人喊她,她转过头,看见江别歌毕恭毕敬地向她跪地磕头,她垂了垂眸,回过头跟着捕快离开。
江老爷看着夫人远去,他亦是泪流满面,他对着县衙大人说道:“大人,实在是劳烦您了,江府给衙门添了这么多麻烦,江某心中过意不去。”
县衙大人摇了摇头,他说道:“查案办案都是我们衙门的职务,护卫一方太平稳定亦是我们这些官员的职责,江老爷无需客气,只是之后若有需要配合案件调查的地方,还请江老爷谅解。”
江老爷擦了擦泪,他说道:“这是自然,县衙大人只管吩咐,我等必定会尽心竭力,配合您审理此案。”
县衙大人环视了一下四周,便就对周藩说道:“尚书大人,我这就把尸骨抬回衙门去了,您若还有别的吩咐,只管派人来衙门寻我便是。”
周藩点点头,示意县衙大人可以先离去了,县衙大人明了,就让人把尸骨收捡好抬走,县衙大人行礼告退,之后就带着人回了县衙,准备开堂审理案件。
经此一事,江老爷备受打击,他看着江别歌,心中已是五味陈杂,他说道:“别歌,这么多年,你一直憋在心里,一定很苦吧,如今真相大白了,你也可以宽心了。”
周藩和念七看着站在日光下的江别歌,他们惊讶地发现,江别歌的身上似乎散去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他们面面相觑,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江别歌缓过神来,对着江老爷说道:“父亲,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黄笙情在天之灵也算是可以安息了。”
江老爷点点头,他心酸地看着江别歌,无奈地叹气。见到如此悲伤的江老爷,江别歌便对着周藩和念七行礼,说道:“两位大人的恩情,别歌无以为报,只是眼下父亲悲痛欲绝,无法向两位大人致谢,还请两位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念七摇了摇头,她看着江别歌说道:“无妨,江老爷受了打击,你尽量抚慰一下他吧,在府上也叨扰了许久,是时候离去了。”
江别歌想了想,说道:“若是两位不嫌弃,别歌明日想邀两位大人前去饮茶叙话,以聊表江府对两位大人的感谢。”
念七看了一眼周藩,周藩接过话,说道:“也行,那就明日再叙,今日你且好生打理一下江府,安抚一下你的父亲,总归事情已经落幕,江府也需要安顿一番。”
江别歌向两位拜谢,她随后就命谢薰亲自送周藩和念七离去,谢薰擦了擦眼角的泪,打起精神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