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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仙人说的日子,田大人的内心是惴惴不安的,他不知道王上是否如仙人所言那般已是渐渐没了往日的神采,一切将在今日的早朝上揭晓。
他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口,他在车内翻阅着京城浮尸案的资料,这个案子对他来说极为重要,要是能够拿下这个案子的主审,他便可以大展身手。
众位官员陆陆续续地进入大殿,田大人看见白羽和几位重臣谈笑风生地走进去,田大人一向是不喜欢白羽的,白羽身上有着与官场格格不入的淡然之感,与之相比,显得他自己追名逐利。白羽手上有着两个大案的主审,这是田大人极为羡慕的一点,几乎京城的大案子都会交由重臣们主审,他这个小官是想碰都碰不到。
拜见令王后,诸位大臣纷纷上奏近日之事,田大人留了心,他抬头看着令王,发觉令王确实没有往日那般神采奕奕,令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疲倦席卷了全身一般。难不成真如仙人所言,令王已是日渐虚弱?
众人禀报完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后,田大人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站在众人身后,听着无关他的事情。自从他进入官场,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在任何事情面前,几乎都没有他开口的机会,他就像是被丢进来充数的人,每日跟随大臣们上朝下朝。
突然,令王拿起一份奏折,说道:“京城浮尸案,目前是谁在主审?”
田大人一听这个案子,顿时提起了精神,他整个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准备听这个案子即将会被分配给谁主审,他回想起仙人信誓旦旦的言辞,他觉得自己至少有六成把握。
白羽挺身而出,他向令王提议交由御史接手,毕竟这个案子全城瞩目,不容有失。田大人抿了抿嘴,他并不希望听到白羽的提议,他只希望这个案子能够砸到他头上。
令王揉了揉眉间,说道:“田大人。”
田大人听见令王的声音,还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就站出去,对着令王作揖,说道:“王上,微臣在,不知有何吩咐?”
令王看了看他,咳了几声说道:“京城浮尸案,寡人有意向交由你来主审。”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之上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众臣子议论纷纷,他们对王上的这个旨意表示不解。而田大人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消息一般,整个人跪地领旨,明明是早已有猜测的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却还是有种惊慌失措之感。
白羽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异议,他说道:“王上三思,田大人虽说具备主审才能,但毕竟尚未有过处理大案的经历,怕是处理起如此震动京城之事,会有些不知所措,恐生其他变故。”
几位重臣纷纷站出来向王上提议,他们或是如同白羽一般表示对田大人担任主审的忧虑,或是提议先让田大人成为案子的陪审。
而令王却是眯了眯眼,对着七嘴八舌的臣子们说道:“寡人瞧着田大人有主审此事的能力,如若你们不放心,就由你们陪审。”
白羽不解地看着令王,他觉着近来令王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瞧了瞧令王的神情,发现令王眼眶深陷,整个人显现出与往日不同的倦怠之感,难不成王上是生病了?
重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不能理解为何令王突然将这样的大案交给一个资历尚浅的官员主审,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白羽,白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情。
令王见他们都沉默不语,就说道:“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的话,京城浮尸案就交给田大人主审。”
白羽本想说什么,却被武安侯拦下,武安侯示意白羽不要轻举妄动,白羽心领神会,他便没有再多说几句。御史担忧案子的事,想了想,还是站出身来表示自己想要成为案子陪审。
令王见其他人再没有异议,便就同意了田大人主审此案、御史陪审这一个提议。
退朝之时,白羽与几位重臣来到田大人身边,田大人弯了弯腰,毕恭毕敬地等着他们的指教。
白羽看着田大人,垂了垂眸,他拍了拍田大人的肩膀,说道:“既然王上对你给予厚望,你可要好生努力,莫要辜负这份期望。”
田大人点点头,他拍拍胸脯,说道:“我定会竭尽全力缉拿凶手,替死者申冤。”
白羽笑了笑,就跟着几位重臣离去,武安侯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田大人,那样炙热的眼神让田大人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走出大殿的田大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仙人果然没有骗他,令王确实将京城浮尸案交予他了,他心想自己或许可以信任仙人的能力了,毕竟在此之前令王对他的才能并非极为认可,现如今却将此等大案交给他主审,甚至让御史陪审,除了仙人的功劳,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理由。
田大人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他看见躲在一旁的仙人,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逐渐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