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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藩不解地看向凌均,他不知道凌均为何拦下他,难不成还有其他事情未了结?
凌均抱着手里的剑,对着周藩说道:“阎侠士,虽然与你相约比试一场作为答谢,但是这谢礼未免太过轻了,若是阎侠士不嫌弃,我凌均愿意追随阎侠士闯荡江湖。”
周藩愣了愣,他没想到有人愿意追随于他,他说道:“凌大侠,无论是按江湖的名声,还是按剑术上的修为,你远在我之上,我何德何能让你来追随我呢?”
凌均对着周藩抱拳,他说道:“阎侠士相助之情,凌均没齿难忘,阎侠士身在江湖,难免会遇到各种事情,若有凌均在旁,兴许能帮上一二;在剑术上,凌均颇有心得,在阎侠士今后的修习上,能够给出些许建议。凌均不求能够成为阎侠士的知己,但求能够为阎侠士做点什么。”
周藩垂了垂眸,他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客,怎么能让你这个江湖十大高手追随我呢?”
凌均摇了摇头,他说道:“其实,早在阎侠士之前,有几人前来寻我对决,他们听闻舍弟病重,有的直接离去,有的硬要比试,但唯独阎侠士侠义心肠,为了治好舍弟,请来名医。阎侠士身上这种江湖儿女豪情,让凌均佩服,甘愿追随。”
周藩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看着凌均说道:“你若追随我而去,你的兄弟该怎么办?”
凌均笑了笑,他说道:“阎侠士放心,舍弟心有丘壑,自有定夺。”
周藩点点头,便就同意了这件事。
此后,凌均便跟随周藩四处闯荡,阎鬼剑客的名声也逐渐远扬。只是,凌均尚未知晓周藩的真实身份,他以为周藩只是一个江湖闲散人,自在地在江湖度日。
直到临近中秋佳节,一纸圣意命令周藩必须回京,周藩手里握着旨意,不得不返回京都,他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凌均此事,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与凌均几乎成为生死之交,两人共同出生入死,多少次死里逃生,让他们的情谊日益坚固,
周藩之所以犹豫要不要告诉凌均,是因为他担心凌均因为他的身份,而过分拘谨,思来想去,他干脆拿着纸,坐在屋檐上望月,可惜,明月不能给他答案。
凌均发觉周藩坐在屋檐上,他不解地一跃而上,来到周藩身边,他看着满面愁容的周藩,说道:“阎兄是在想事情吗?怎么神色这样忧愁?”
周藩握紧了手里的纸,他想,还是告诉凌均吧,他慢慢开口道:“凌兄,有一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希望我将此事告知你之后,你能替我保密。”
凌均拍拍胸脯,他说道:“阎兄,不必拘礼,你放心,我这人绝不会把秘密透露出去了,你只管说便是。”
周藩苦笑几声,他说道:“凌兄,其实......我是令国的八皇子周藩。”
凌均一听,瞪大了双眼,他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咽了咽口水,说道:“您......您是朝中的皇子?这......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吧?一直以来跟我以兄弟相称,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的人,竟然是朝廷的八皇子!”
周藩一早就知道凌均会是这幅惊讶得合不拢嘴的神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是啊,我就是朝中八皇子,凌兄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请为我保密。”
凌均愣愣地点点头,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个皇子,他说道:“您放心,我自然是不会对外头说的。只是,您身为朝廷的八皇子,为何远离朝政,来到江湖漂泊呢?”
周藩抬头,看着浩瀚的天际,入夜之后的无边天际,仅有几颗星星发出微亮。周藩长叹一口气,说道:“五皇兄恩宠最盛,朝中大臣极为认可他,我为了保全自己、让自己远离朝政旋涡,不得不远走江湖。”
凌均垂了垂眸,朝政上的事,他一向不懂。他抬起手,想要拍拍周藩的肩膀,手却停在了半空。凌均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尊卑有别,他不敢乱了分寸,只得尴尬一笑,收回了手,说道:“我就是个粗人,不懂得朝廷上的尔虞我诈,但我想八皇子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周藩的神情有些黯然,一直以来,无人相信他可以成为王,也无人确信他身上具备才能,就连他的母妃,也出于保全他的目的,极力地让他远离朝政。可是,他心里是不甘心的,他不甘心就这样看着王位拱手让人,不甘心就这样做一个闲散王爷。可他的不甘心终究只能化作他的一腔热血。
凌均想了想,开口道:“八皇子,为何突然告知我此事呢?”
周藩闻言,慢慢回过神来,他说道:“中秋将至,父王、母妃都希望我返回宫中,好在中秋家宴上有个大团圆。我若是不留只字片语,想必你心中疑惑不解;我若是留下只字片语,想必你心中猜疑。你我是过命的交情,我不想欺瞒你。”
凌均被周藩的一席话打动,他为自己能够得到周藩信任感到激动,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