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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抵达萧国后,念七和白羽一同下了马车,他们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大殿上。本以为这里会围满朝中重臣,却没想到只有萧煌一人。
萧煌从书堆里抬起头,他看着念七和白羽,淡淡一笑,他说道:“抱歉,让你们来得突然,还请见谅。毕竟世事瞬息万变,寡人也只是希望尽快处理此事。”
白羽对着萧煌行礼,他说道:“给萧国王上请安,不知萧国王上何事相商?”
萧煌慢慢放下手里的书,他站起身来,从大殿上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身上的威严之气不减分毫,就连踏着台阶下来,也宛若神明降临,他看了看白羽,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名扬天下、掌握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白羽白先生。”
白羽作揖,他说道:“虚名在外,过奖了。”
萧煌打量了一下白羽,他觉得白羽身上有着一股与世隔绝之感,他说道:“白先生乃是惊世奇才,若非官拜令国丞相,寡人倒是很想请先生来萧国就职。”
白羽弯了弯腰,他说道:“多谢萧国王上美意,微臣既为令国丞相,自当为令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煌挑眉,他说道:“好,忠君爱国,乃是正道。”语毕,他顿了顿,望向念七,多年未见,念七面容不改昔年美貌,只是身上的气质多了淡漠与决绝。萧煌走到念七面前,说道:“令后,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念七对着萧煌行礼,她说道:“一晃多年,萧王神采依旧。多年为王,身上威严之气较之从前更盛,”
萧煌负手站着,他说道:“你我多年旧识,我也就不多寒暄了。之所以一封书信,把你们请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去逸国,办了什么大事。”
念七莞尔一笑,她说道:“萧王此言何意?”
萧煌嘴角上扬,他轻咳几声,说道:“萧逸两国联盟,你们在逸国做了什么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念七看着眼前的萧煌,不由得心沉了沉,萧煌不比逸王,萧煌心智坚定,才智计谋远在她之上,她想要从中做点什么,只怕不太容易,她只得说道:“既然萧王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会执意要一个理由呢?”
萧煌舒了口气,他喜欢与念七交谈,聪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总是格外让人欣喜,他说道:“想必是你听闻了萧逸联盟以及逸国大军逼近云国边境的事情,想要从中调和,以恢复往日安宁。”
念七眨了眨眼,她说道:“时局动荡,对各国发展皆是不利;战事纷争,百姓流离失所,若我能够从中调和,岂不是在为各国百姓谋求福祉?”
萧煌歪了歪脑袋,他看着念七,说道:“不对吧?你是在为令国子民谋福祉,我萧国国泰民安、国力日益强盛,何须由你来谋取福祉呢?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我想要知道,你为何会做这些事?”
念七顿了顿,她叹了口气,说道:“虽说云国与令国毫无瓜葛,但是一旦时局动荡,令国也会牵扯其中。再者,萧逸两国想要吞并云国,这对其他各国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萧煌想了想,说道:“接着说。”
念七看了白羽一眼,白羽信任地冲她点了点头。念七增强了信心,就接着说道:“萧国虽然表面上与逸国达成合约,可谁人不知萧国强大,一旦得手,萧国势必要瓜分更大的利益,这样一来,萧国实力大增,对各国而言,北境的压力就会更大。”
萧国抬手,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有道理,接着说。”
念七眯了眯眼,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说道:“等等,难不成……萧煌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仗打不成?”
萧煌闻言,喜笑颜开,他为念七鼓了鼓掌,他说道:“答对了,可惜我没有礼物可以送你。能够看透这一层的人,可不多,除了我身边的谋士,也就你看明白了。”
白羽皱了皱眉,他低头陷入沉思,他开始回想整个局,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萧逸联盟、云国面临吞并危机、令国介入、逸国妥协,这一切中交杂着太多利益,每一方都有着自己的考虑和图谋。
念七想通了,她长舒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萧王一开始不打算按照萧逸联盟的路走,你只是想要把令国牵扯其中,你再从几个大国之中,拿到利益。如此,便可以不折损一兵一卒,得到最大利益。”
萧煌颇有意味地笑了笑,他回想起后来自己百般考虑,在斟酌了萧国国力、兵力之后,他意识到眼前并不是挑起局势动荡的最佳时机,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有意放缓与逸国盟约进展的原因。他把整体局势告知了几位重臣,重臣们在经历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认同萧王先按兵不动的政策。
念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为眼前这位最强国的王上的才智感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