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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朝的剧烈变动截然不同,王后宫始终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寂静萧瑟。
一场轰轰烈烈的政变被令王亲手阻止,在前朝掀起轩然大波,文武百官得知此事后,深感令王的强大。钱大人一派在水患赈灾中的贪污被人举发,令王命御史彻查此事,一石激起千层浪,揪出了不少贪官污吏;何世越、田大人、仙人企图颠覆王朝,故株连九族,没收全部身家,主犯三人凌迟处死。恢复往日神采的令王在前朝大展身手,打下了极为漂亮的一战。
待一切风波已然过去,令王便急匆匆赶往王后宫,他早在掌握主权之时,便就解除了对王后的禁足、放了凌均出府。
他来到王后宫时,看到满宫的萧瑟,凌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回想着那些话:“王上,王后是您如此深爱的人,您怎么忍心禁足她在宫中?您一向疼惜王后,怎么忍心让她因为您而不吃不喝?”他皱了皱眉,来到宫门口,两个侍卫仍然站在那。
令王看着两个侍卫,皱着眉询问道:“你们怎么守在这?王后的禁足不是早就废除了吗?”
两个侍卫连忙向令王行礼,一个侍卫解释道:“回王上话,凌大人怕王后宫出什么事,故而让我们在这里看守着,说是等王上亲自来了再离去,以免出现其他意外。”
令王点点头,凌均到底还是有心,一直留心着王后宫的安危,他叹了口气,让两个侍卫先离去,侍卫们领了命,就离开了。令王抬头看着王后宫的牌匾,已是有些许灰尘,想来是许久没有人擦拭了,他站在宫门口,一时之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秦晟见令王迟迟不入宫去,便就询问道:“王上,您怎么不进去瞧瞧?您方才来的路上走得这样急,怎么来到王后宫,却反倒慢了下来?”
令王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王后宫,他看见原本花香四溢的庭院,此刻只有几株孤零零的花枝在风中摇曳,扫洗的宫人只有风杏一人,整个庭院没有丝毫生机,满是落败之景。他抬手想要碰那些花枝,却是一碰,就折断了本就脆弱的枝叶。他皱了皱眉,说道:“不过是一纸禁足的圣旨,怎么就变成这样萧瑟了?”
在一旁扫地的风杏,听到了声响,便就转过头来,她见着来人,便就匆匆走过来,向令王行礼,她说道:“给王上请安。”
令王看着风杏,指了指庭院的花,说道:“原本在这打理的宫人呢?怎么整个庭院的花都落了?还有宫门口的牌匾,也是许久没有清理了。”
风杏面露难色,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奴婢回头就去擦拭牌匾,这几日起风,庭院里常常满地落叶,故而我一直留心庭院,疏忽了牌匾。”
令王眉头紧蹙,难不成因为禁足一事,宫里的人都开始看轻王后宫了?他说道:“原本在这伺候的宫人呢?怎么只剩你一个?偌大的王后宫,就只有你伺候着吗?”
风杏抿了抿嘴,说道:“回王上话,现如今跟在娘娘身边伺候着的就剩诺儿姑姑和我了,小厨房的宫人们倒也还在,就是走了不少,其余扫洗的宫人也是走了七七八八。”
令王一听也就明白了,无非就是觉着王后已然失宠,跟着王后没有出路,所以都散去了,他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忽略了宫里这种趋炎附势的情况,他说道:“王后在哪?”
风杏想了想,说道:“这个时辰多半在书房,这些日子娘娘总在书房呆着,甚少出来走动。”
令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说道:“王后近来如何?可有好好歇息?”
风杏眼神闪烁,她当然知道王后食不下饭、寝不安眠,但是这样的话是否要如实告知令王,她有所担忧,她说道:“王上,奴婢......奴婢不知该如何作答。”
令王一下子就明白了风杏言语闪躲的含义,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念七心思细腻,必定会一直思索她想不通的事情,不断耗费她的心神,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如实回答即可。”
风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口,王后受的委屈总得让王上知晓才行,她说道:“王后娘娘从大殿回来那日,坐在床上无声泪流了许久,直到娘娘实在乏力,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之后娘娘便一直闷闷不乐,无心梳洗装扮,只是一味把自己关在书房,日复一日地看书。再后来,王后宫里走了不少人,庭院也就慢慢疏于打理,显得萧瑟了。”
令王感觉到风杏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一般,一刀一刀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从字里行间品味到了念七的无奈和心酸,他这才明白他自以为完美的计划里,少了对念七感受的在意,他让念七受了委屈,他闭了闭眼,满是愧疚地低了低头,他说道:“秦晟,去挑几个得力的宫人来伺候王后,再找几个花匠把庭院给打理一下,小厨房那边也去找几个打下手的宫人过来。”
秦晟点点头,他看了看风杏一眼,想着这个小丫头虽然瞧着眼生,但是极其机灵,王后身边能有这样机灵的人陪着,终归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