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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念七和宋阳,不禁挑了挑眉,她本以为像他们这样大义凛然之人,会说出些什么话。
店家转过头看向那人,她说道:“你看,他们都不信你。”
那人暗骂了宋阳和念七,这两个不懂见机行事的人,实在让他糟心,他说道:“他们不过是不知道事情原委罢了,不见得就不信我,只要你告诉她们原委,他们只会评理。”
店家笑了笑,她说道:“你想把他们也牵扯进来吗?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事。”
那人挺直腰板,说道:“我相信若是将事情告知他们,他们定会做出判断,到时候,你就会信了。毕竟他们是局外人,看得也会比较透彻。”
店家把剑收起来,她示意那人向宋阳和念七说出整件事,她正好也想听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他大声地说道:“二十年前,我尚在壮年,那时游手好闲、好逸恶劳,靠着小偷小摸度日。直到有一日,我们几个混子坐下来闲聊,他们说郊外有一户人家家底不错,守卫松懈,我们可以想办法摸进去拿点东西。”
店家握紧了手里的剑,她闭上眼,回想起了那满是血光的夜晚。
那人见到店家闭了闭眼,他缓和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听他们说,做完这件事,就再也收手不干了。我那时利益熏心,眼中只盯着钱币,就不管不顾,跟着他们一起干了。那一夜,没有明月,我们顺着墙边翻了进去,蹑手蹑脚地翻进房内,没想到,还是惊醒了家中的老爷,他拿出刀剑,跟我们对打起来,后来,以折损我们两人为代价,杀了他。杀红了眼,我们也就顾不上太多,直接闯进各个房间,屠杀一通、搜刮一遍,拿了钱财就走了。”
念七的心随着那人的话不断揪紧,她心疼地看着店家,原来店家曾经遭遇过那样惨烈的事情,难怪她执意要寻仇。
那人试探地看了看店家,见店家神色痛苦,便知道是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那人连忙对着店家说道:“当初是鬼迷心窍,才会害了你们一家,如今我真心悔过,是真的想要补偿你,我发誓,我一定尽我所能照顾你。”
店家深深叹了口气,她说道:“当时,娘亲为了护住我,想办法把我藏进了书柜后面的隐蔽之处,我才逃过一劫,没有死在你们的刀剑之下。”
那人泪眼朦胧,他说道:“我一直以为没有亲族活下来,所以只能借由拜佛,稍稍消减心中的愧疚之情,我一直向佛祖忏悔,我希望我能够稍稍赎罪。所幸上天垂怜,你还活着,那我就还有补偿和赎罪的机会。”
店家抹了抹眼角的泪,她站了起来,那人以为店家想要放了他,便就一直说着补偿和赎罪的话。店家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一剑刺向那人的手臂,那人疼得大叫一声。
店家冷笑道:“什么补偿?什么赎罪?你以为这些话就可以说动我的心了吗?你以为装模作样地说上几句致歉,就能让我心软吗?什么日日在佛前忏悔,你以为你可以蒙骗得过我吗?抓你之前,我一直跟踪你,你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你可以在那两位不知情的人面前装作自己诚心忏悔的样子,但在我面前,你这般揉捏造作实在可笑。”
那人疼得直叫唤,他说道:“姑奶奶,求你了,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饶了我一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店家猛地拔出剑,她说道:“我只想要你死。”
那人瞪大了眼,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念七忍不住开口道:“店家,值得吗?”
店家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念七,她说道:“你在说什么?”
念七抿了抿嘴,说道:“他入室杀人,罪无可赦,自有律法制裁,您何须亲自动手呢?这样只会毁了您的前程,您好不容易从那样的深渊中逃出来,本该一鼓作气,重新开始,为何要为这种不值得的人搭上您的未来呢?”
店家扯出了一丝苦笑,她说道:“这位姑娘倒是心地善良,原本只是萍水相逢,你却处处为我考虑。我早就回不了头了,这二十年来的折磨,实在是揪心,我想要亲自了结这一切,我想要亲自手刃仇人,我想要用我手里的剑,让他尝尝被人用刀剑杀死的滋味。”
宋阳低了低头,他叹了口气,说道:“除了他以外,其他贼人应该早就命丧您手了吧。”
店家点点头,她眼中含泪,她说道:“我不会后悔,我只想要亲自把这些人送去见阎王,以慰藉我死去的亲人。你们放心,等了结这一切,我就会自尽。可能你们会觉得荒唐,会劝我放下屠刀,会劝我死去的亲人一定希望我活着,会劝我不要乱来。”
宋阳长叹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您去做吧。”
店家愣了愣,她没想到宋阳非但不劝她,反倒让她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