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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答谢楚语秋解开自己的心结,念七邀请她共赴小花园赏花,语秋欣然应允。
楚语秋见着念七到来,她连忙向念七行礼,她说道:“多谢娘娘盛情邀请,臣女喜不自胜。”
念七扶起她,笑了笑,说道:“赏花是趣事,自然得有楚姑娘这般有趣的人相陪。还得辛苦楚姑娘舟车劳顿,不知可有用过早膳了?”
楚语秋点点头,她说道:“路过京城包子摊,被香味勾去心魂,只好花钱买下了。”
念七拉着楚语秋漫步在小花园中,满园皆有花香,凡是路过之人,都要沾上几分,念七说道:“说起来,还得多谢楚姑娘解开了本宫的心结,让本宫和王上冰释前嫌。”
楚语秋摇了摇头,她清澈的双眼看着念七,说道:“王上和娘娘本就是互相挂心对方,只是有些许误会,误会解开便就无事了。”
念七看着楚语秋,仿佛想起十四岁时的自己,她不由得握紧了语秋,语秋仿佛感受到念七的心意,她笑了笑,对着念七说道:“请恕臣女唐突,娘娘其实有另外一个结。”
念七略微皱了皱眉,神色中有些许哀愁,她说道:“难不成楚姑娘想把本宫的另外一个心结也解开?”
楚语秋仍是摇了摇头,她嘴角上扬,说道:“这世上并非什么事情都有一个解释,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完结。娘娘心里的另外一个结,或许就是一个无法完结的心结。”
念七看着楚语秋,舒了一口气,她停下脚步,拍了拍语秋的手,说道:“你作为京城解语花,想必听了不少事,兴许也听过本宫的往事,本宫并不觉得唐突。经历过这么多事,本宫早已不再是提及他,便就掩面哭泣之人。”
楚语秋握了握念七的手,她抬眸看着念七,说道:“娘娘,世人皆苦,生老病死是苦,求而不得是苦,嗔痴爱恨是苦,人世离别亦是苦,活着本就是苦中作乐。这一生,我们会遇见许多人,或是情真意切的挚友,或是争锋相对的对手,或是无关紧要的行人,他们无不完满了我们,我们走的每一步、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融化在我们的过往里,使过去的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我们。”
念七深吸一口气,她垂了垂眸,说道:“楚姑娘的意思是,有些人本就不必忘怀。”
楚语秋点点头,她看着这个跟随王朝经历了这样多事情的王后,忍不住抱了抱念七,她说道:“娘娘,虽然我未曾经历过如您这般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我亦明白生死别离之苦。个中滋味,想必只有当局者最清楚。”
念七诧异地看着楚语秋,她没想到自己反倒被楚语秋安慰了,她低眉浅笑,说道:“多谢楚姑娘,本宫如今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人适合留在心底,虽没有时时刻刻提及,但你知道他就在那。”
楚语秋欣慰一笑,她说道:“这样反而轻松些。”
念七挑眉,不解地问道:“轻松?”
楚语秋看了看身旁的花朵,她说道:“心里的那个人,此后不必再受人世风尘之扰,他仍是当初少年模样。有他在,心里便不再空荡、不再荒芜,因为他本就是光,足以照亮我们的心底,让我们心底开出整片花田。”
念七笑了笑,她说道:“楚姑娘看事之透彻,当真不似十四岁的少女。”
楚语秋闻言,垂了垂眸,她的眼神中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悲伤,她想了想,问道:“娘娘,臣女有一事想向您讨教,不知会否唐突了您?”
念七摆了摆手,她说道:“楚姑娘,但讲无妨。”
楚语秋踌躇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说道:“娘娘,当今的令国,真的是太平盛世吗?”
念七皱了皱眉,她倒是没想到语秋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说道:“如今令国仍在富国强兵,虽算不上极为强盛,但仍是国力强大。”
楚语秋看向念七,她的眼中有着不解和迷离,她说道:“如若当真太平盛世,那为何还有如此多的不公?如若当真国力强大,那为何还有流离失所之人?”
念七看着语秋,缓缓开口道:“人总要经历一个又一个的阶段,由觉得世间纯净,到觉得世间污浊,由发现世间污浊,到发现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兴许,在如今的楚姑娘看来,令国中存在着许多不公,无法上达天听,许多人流离失所,无法为朝廷所重视。但本宫想告诉楚姑娘,即便骄阳似火,也有无法照拂到的地方,没有骄阳,阴暗就会滋生。”
楚语秋低了低头,她说道:“难不成,就没有办法可以让骄阳遍布吗?”
念七顿了顿,说道:“楚姑娘,日有升落不可违,同理,自然有无法照拂到的地方。即便强大如萧国,必定也是有着不公、流离失所的存在。”
楚语秋眉头紧锁,她的心被念七的话触动,她说道:“那我们能追求什么呢?”
念七抬手,摸了摸语秋的头,说道:“追求大多数人的盛世。若能让大多数人安居乐业,那便是盛世;若能让大多数人受到公平,那便是强国。一个大国的疆域,何其辽阔?要想强大和繁盛绝非易事,所以只能通过一系列政策,尽量消去不公、让百姓安居乐业。”
楚语秋沉思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想法似乎受到了冲击,她低头思索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