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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七想了想,还是向令王请求前往逸国,但她并不想以使臣身份,她只是想去了结未完之事。令王见念七已将后宫琐事处理得七七八八,就提出让白羽相伴,念七点头应允。
连羽盟备好了马车和物品,白羽亲自入宫接念七。白羽看着一袭青衣的念七,不由得有些晃神,他的思绪好像被勾到了许久之前,等到念七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来,说道:“娘娘已经到了,王上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护好娘娘周全,微臣不敢懈怠。”
念七忍不住笑了笑,她说道:“可有备上些防身的东西?”
白羽点点头,他说道:“马车上备了些暗器、还有一把称手的武器,娘娘可以拿来防身。至于娘娘吩咐的酒水,微臣也命人一并安排妥当了。”
念七欣然一笑,她走到白羽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多谢兄长。”
马车载着他们二人前往逸国,到逸国都城时,他们需要取出证明,白羽将两人的路引一并递给守卫。守卫仔细翻开路引比对,他念道:“白青穹、白登仙,你们二人皆是从东边之地前来。”
白羽点点头,守卫确认之后,就给他们放行了。马车顺利地进入逸国都城,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并不是逸国都城,而是京郊。马车绕过繁华街道,一路前往京郊。
抵达京郊后,白羽让马车停在原地等候,他拎上东西,陪着念七去往墓地。念七拿上了暗器防身,她跟着白羽来到宋阳墓前,看着那荒凉的墓地,心如刀割。
念七把墓碑前方清扫了一下,让白羽可以把酒水放下,他们两人把墓碑周围整理了一下。片刻之后,他们二人站在墓碑前,表情凝重地看着墓碑。
白羽垂了垂眸,他说道:“宋府曾是何等耀眼?逸国世家大族之一,位高权重。可自宋阳离世,宋府就开始衰落,原本嫡女宋妍可以选择更好的夫君,却因为宋府日渐衰弱,而不得不选择其他国的王公大臣。”
念七一步一步走到墓碑前,她缓缓跪在墓碑前,伸手触碰那冰凉的墓碑,她说道:“宋妍亦没能保住,后来,我派人打听过详情,得知宋妍为了救阿邑,不惜牺牲性命。那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终究还是吹散在东风里了。”
白羽蹲下身子,他将酒水从包裹里取出,他拿出酒杯,倒上酒,接着说道:“宋府没落,宋府之人自顾不暇,自然就懈怠了扫墓拜祭之事。从前,宋阳名声远扬,尚有名人志士驱车而来,慕名拜祭;如今,时过境迁,渐渐就人烟稀少了。”
念七抚摸着墓碑,不知不觉眼眶就有些湿润,她说道:“他少年英姿,多少人慕名前来。若是没有当年之事,想必他还是那个最明亮的少年郎。”
白羽顿了顿,他看向念七,他感觉到念七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哭腔。他倒也能明白,毕竟这是念七深爱的少年,如今见到墓碑,心中定是五味陈杂。
念七把头轻轻靠在墓碑上,那样温暖的人,最后只剩一块冰凉的墓碑,她闭了闭眼,说道:“抱歉,都怪我,你本该有灿烂绚丽的一生,却因为我而黯然消逝。你一直都不忍伤害我,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你还是在保护着我。”
白羽低了低头,他把东西摆好,就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别处,给念七一些时间,让她可以好好抒发这么多年来的心情。
念七抽泣几声,她哭着说道:“宋阳,很抱歉我没能为你做什么,很抱歉在知道真相之后我无能为力,很抱歉我不能为你报仇,很抱歉......杀了你的是我的父亲。”
墓碑静静地立在那,它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它像是静静看着世事沧桑一般。
念七慢慢坐直身子,她脸上两道泪痕极为明显,她伸手抚摸墓碑上的字,她痛苦地说道:“很抱歉,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能为你做。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当年不喝那碗红豆汤,宁愿当年不与你相识,这样你还会是宋府的嫡长子,你还能够当你名扬天下的天才少年。”
除了偶尔几声风声,再也没有能够回应她的声音了,那温柔的少年,兴许早已转世多年。
念七哽咽着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直在我心里。只是,你很少入我梦了,上一次梦见你,还是许久之前。你在梦里说,让我好好活着,我想抱你,你却如云烟般散去了。我......思君已久,一直盼君归。”
念七在微凉的风里,对着墓碑诉尽这些年的酸楚,她想把她经历的一切说给他听,她很想让他也知道她发生的故事。只余冰冷和萧瑟的墓碑,终于让念七明白,这个爱了她一生的少年,已经离去多时,她再也等不到他的归来。
良久,白羽返回墓地,他走到宋阳墓前,轻轻扶起念七,他看着墓碑,说道:“抱歉,是我们夏府对不住你。你放心,之后,我必定会遣人为你时时清扫墓地。过去之事,很抱歉,我没能够站出来施以援手,待我下了阴曹地府,再亲自向你请罪。至于宋府其他人,若是有需要,我必定义不容辞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