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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寿宴结束后,便就邀了夏侯在王宫后院饮茶,她命人备好了茶水,只等夏侯前来。
夏政还是如约而至,他毕恭毕敬地向太后行礼,他说道:“安国侯夏政拜见太后,祝愿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笑了笑,她对着夏政说道:“不必拘礼,坐着吧。”
夏政起了身,就在太后对面坐了下来,宫女为夏政倒上茶水,安排好一切后,宫女们纷纷告退,留下夏政和太后。
夏政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开口道:“承蒙太后召见,不知所谓何事?”
太后顿了顿,说道:“哀家年岁已高,本不该再理会俗世纷争,只是偶然有感,这才请来夏侯,同哀家谈论些许。事情匆忙,不知道会否惊扰夏侯?”
夏政摇了摇头,他说道:“太后吩咐,微臣怎敢不从?微臣早些时候听闻太后宫中有人行刺,心中颇为担忧,见太后安然无恙,实在欢喜。”
太后摆摆手,她淡然地说道:“无碍,事发之后,侍卫统领一会就到了,把刺客处理得干净,没有脏了哀家的眼。这个寿宴过得倒是不一样。”
夏政低了低头,他说道:“太后寻微臣前来,莫不是为了让微臣彻查此事?”
太后笑了笑,她说道:“夏侯不必如此紧张,哀家此番寻你前来,为的不是刺客,而是你的嫡长女。”
夏政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说道:“您是说夏念七?莫不是她冒犯了太后您?那孩子毛躁,一向没个规矩,还请太后念在她尚且年幼,轻罚于她。”
太后反倒被夏侯逗乐,她笑着说道:“夏政,你家孩子可一点都不毛躁,哀家瞧着那孩子端庄典雅、落落大方,甚是好看呐!哀家可舍不得罚她。”
夏政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多谢太后恩宠,那孩子在府上骄纵惯了,宫廷礼仪不怎么到位,入宫之时,若是无意冒犯了太后,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见到夏侯松了口气,她卸下了端庄的模样,对着夏政说道:“夏政,哀家听到了些小道消息,觉得颇有意趣。宫里又无人可以叙说,只得寻你来问问情况了。”
夏政扯了扯嘴角,敢情太后寻自己前来,是为了说些家里长、家里短的话,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太后信赖夏某,实在是夏某之幸。太后但讲无妨,夏某一定仔细听着。”
太后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她盯着夏政的脸,说道:“哀家听说,你的嫡长女与宋府的世子私交颇深,两人情投意合,就等着夏侯和宋府同意了。”
夏政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被太后捕捉到了,夏政连忙调整情绪,说道:“太后,他们尚且年幼,还不知晓世事沧桑。更何况,这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只是由着他们呢?”
太后看到了夏政的讶异,她轻咳几声,说道:“若他们二人真心喜欢,夏侯仍然要拆散他们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呐!更何况,还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
夏政神色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稳住了,他说道:“太后,他们尚且年幼,哪里懂得什么情爱呢?他们兴许连欢喜与深爱都分不清楚,谈何真心喜欢呢?”
太后眯了眯眼,她说道:“夏政是不喜欢宋阳这个女婿吗?哀家瞧着宋阳极好,又是名扬天下的天才少年,又是出身名门望族,为人善良正直,实在是良人。”
夏政叹了口气,他说道:“太后久居深宫,想必对前朝之事并不了解。宋夏两家乃是政敌,私下亦是闹得不可开交,若是联姻,只怕是不妥。”
太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她说道:“宋夏两家是你们两个主事之人的恩怨,关这两孩子什么事?要哀家说,此事说不定是缓和两家局面的好事。”
夏政抬起头来,他对着太后说道:“多谢太后关怀,只是,宋夏两家的恩怨远没有那么简单。贸然联姻,不过是平添错乱罢了,对朝局无益。”
太后啧了一声,她对着夏政说道:“夏侯,你家孩子的幸福才是首要之事,那些个恩恩怨怨都是能过去的坎,没有什么比成就一段金玉良缘更为要紧了。”
夏政听出了太后的意思,他必须借着太后的口,探探宋府的意思,他说道:“即便我夏府同意了,他宋府只怕也是不愿意吧。”
太后抿了抿嘴,她说道:“这一点上,夏侯跟宋府还真是出奇一致,你们都不愿意让步,就让两孩子卡在中间,双方为难。不过,宋府经由哀家劝说之后,松了口,说只要夏侯愿意让步,他们宋府倒也不是不能同意。”
夏政暗自叹气,他并不希望与宋府联姻,若是他让了步,就意味着在这件事上,夏府矮了宋府一截,以后夏念七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可能会受到欺压。夏政站起身来,对着太后作揖,他说道:“太后,我夏府不愿让步。念七的婚事,微臣自有安排,还请太后宽心。”
太后见夏政说不动,她就转过身去,对着夏政说道:“你夏府的脸面,比念七的幸福更重要吗?”
夏政跪地,他诚恳地说道:“太后,事情牵扯甚广,并非一句颜面之事。还请太后莫要为难微臣,微臣在此请罪了。”
太后指了指夏政,说道:“你......你可真是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