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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三批审核人都确认内室笔墨与礼单上字迹笔墨一致,这一切都把矛头指向了万瑜,万瑜作为唯一一个待在内室的人,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令王单手撑在桌子上,他眯了眯眼,看着万瑜,他说道:“万瑜,此事你如何解释啊?”
万瑜低头沉思,她回想了整件事,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张大了嘴,看向青嘉。当时在内室的人,只有自己和青嘉,自己不可能更改,那就是青嘉了。
青嘉低着头不言语,万瑜顿时就明白了,青嘉一直以来都想要陷害自己,只是自己太蠢,才会信任贼人,现下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自己不能把青嘉进入内室一事说出,让他人进入内室,是大罪;她与青嘉密谋果蔬丢失一事,还可能被爆出,自己到时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保全万氏一族,她不能把青嘉在内室的事情说出来。
万瑜痛心疾首,她无比责怪自己的愚钝和后知后觉,她声泪俱下,对着大殿之上的王上和王后叩头,她明白,眼下这个罪责自己是逃不掉了,但是自己必须要把罪责降到最低。她思虑良久,对着王上说道:“回王上话,此事确实与微臣脱不了干系,但微臣并非有意针对王后娘娘,实则是微臣打开礼单比对之时,不慎沾染笔墨。微臣以为不会被发现,就没有向上禀报。”
令王倒吸一口气,他很清楚,如若是万瑜所为,那么万瑜一定是因为针对念七,他说道:“祭典礼单,何等大事?生辰八字,何等重要?你不小心沾上笔墨,却没有向上禀报,反而就这样把礼单交给礼官,想着瞒天过海。万瑜,你好大的胆子!”
万瑜连连磕头,她说道:“请王上恕罪,微臣知错,微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此事着实是微臣罪责,微臣不敢不认,但请王上相信,微臣没有丝毫不敬之心,微臣只是一时疏忽,才会让礼单沾染墨水。”
令王眉头紧锁,他说道:“生辰礼单是头等大事,还能出差错,你让寡人如何信你可以为王后分忧?”
万瑜痛苦地以头抢地,她说道:“微臣该死,还请王上勿要为了微臣动怒伤身。”
念七轻轻拍了拍令王的后背,她说道:“王上,事情问清楚了,知道由头就好,该如何罚的就如何罚,莫要动怒伤身。今日是大典之日,可别坏了好意头。”
令王转过头,他神情忧郁地说道:“寡人是怕委屈了你,这祭典礼单,是写着你的生辰八字,用作祈福之意。她一时疏忽,差点就把这祈福之意给破坏了。”
这时,原本沉默不语的万氏一族掌门人万腾挺身而出,他向王上请罪道:“万瑜如此疏忽,实乃微臣之过,若王上要重罚,也请一并重罚老臣吧。”
念七瞥了一眼万瑜,又看了看万腾,随后她靠近令王,说道:“王上,既然万瑜实属无心之失,那就请王上从轻发落吧。万瑜以后会长记性的,不会再这样毛躁了。”
令王知道念七是在给他台阶下,他就叹了口气,说道:“寡人明白了。万瑜在大典之日犯错,虽是无心之失,但案情严重,所幸礼官及时发现,未酿成大错。故降万瑜品级,降为九品,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万瑜再次磕头,她说道:“多谢王上,微臣今后自当谨记,不敢再有疏忽。”
令王看向礼官,说道:“礼官敏锐,察觉异常,盘查之时甚有条理,事情分析清晰,理应受赏。故特赐绸缎百匹,黄金百两,以示嘉奖。”
礼官跪拜谢恩,他对着令王说道:“多谢王上。”
令王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让大典继续进行。礼官领旨,就带着众人慢慢退下,他们退出大殿,迎歌舞进场。
令王看着跪地万氏一族掌门人,说道:“万腾,平身吧。”
万腾作揖,他说道:“多谢王上轻罚,老臣感激不尽。”语毕,万腾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万腾看着对面的白羽,他不禁皱了皱眉,他无奈自家又让白羽看笑话了。
歌舞起,宾客欢,方才的阴霾渐渐烟消云散。令王握紧念七的手,他明白这宫廷乱流之中,多少人想要对念七不利,他必须要护好念七周全。
念七看到了令王眼里的温柔,她笑着说道:“王上,没事了,一切已经处理好了,一如我们所料。”
令王靠近念七,他压低声音说道:“没错,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万腾那老头也会想明白,我们这样做的意思。”
念七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看到万瑜受罚,她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欢喜,她说道:“王上倒是对万瑜没有丝毫的留情,直接就处罚了。我还以为王上会念及她为你送参汤的情谊呢!”
令王皱了皱眉,他说道:“什么参汤?我怎么不知道?”
念七疑惑地看着令王,她说道:“万瑜不是给王上送过好几次参汤吗?”
令王挠了挠头,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但站在他身旁的秦晟,却是扑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