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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西江月》苏轼
念七听到萧煌这样说,她笑了笑,说道:“逸国地形复杂,那时候也是没留意好,才让你和贺媛身处险境。”
萧煌摆摆手,说道:“不,这本就是我们没注意,才会在山间跌落,所幸得你与宋阳相救,救命之恩,今时今日是时候回报了。”
念七想了想,说道:“那么,我希望在你有生之年,莫要攻打令国。”
萧煌愣了愣,没想到夏念七提出了这个请求,他尴尬一笑,说道:“念七,你这未免太难为我了,万事说不准,我也无法给你做保证。”
念七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那么,就改在我有生之年,你萧国不得攻打令国。”
萧煌皱了皱眉,说道:“仅有这个请求吗?”
念七点点头,说道:“令国安危极为重要,于我而言,它是首位,还请萧煌你谅解。”
萧煌无奈地说道:“既如此,那我只好同意了。救命之恩非同一般,我萧煌是顶天立地之人,能回报定然尽心协助。”
念七笑了笑,说道:“多谢你,大国之间不起纷争,和平共处,才是百姓最想见到的景象。”
萧煌摆摆手,说道:“若要实现大一统,哪能不起纷争?大国之间无非都是博弈,你心里也很清楚,一旦哪个国家出现衰落,其他国家很有可能就这样群起而攻之。”
念七低眉浅笑,说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未来的事如何说得准呢?在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上,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将自身强大起来。”
萧煌转过身,看着念七,说道:“念七,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念七抬手,示意萧煌,说道:“但讲无妨。”
萧煌笑了笑,说道:“当初你为何可以义无反顾地上战场?”
念七愣了一愣,说道:“你是说当初小国边境战争一事?”
萧煌点点头,说道:“虽说你英勇无畏,但你毕竟身为女儿身,有时候像这种战争血腥之地,女子较少涉及,更不用提击杀对方将领。你当初上战场,取敌方首级,着实让我吃惊不小。”
念七学着萧煌,背着手,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好歹我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会些武功不出奇,那敌方将领见我是女儿身,便放松警惕,他擅长用蛮力,而我擅长躲避,我先耗尽他耐心,不断找机会刺伤他,这种小刺伤却不致命的方式,会让敌方将领觉得愤怒,甚至觉得颜面无存,一旦他觉得恼怒,就容易心神不定,我就再寻找机会,斩他首级。面对横冲直撞的敌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迂回反击。”
萧煌笑着说道:“你倒是有谋有略,不同情况不同对策。虽说才女不少,但是真要舞刀弄剑的,只怕也是不易。”
念七抿了抿嘴,说道:“从前师傅便说过,哪怕是天赋异禀之人,也需不断地修炼。原先我也觉着刀剑重,后来师傅便在我扎马步之时,将佩剑放在我手臂上。师傅告诉我说,女子之力不比男子,但小巧灵活是女子非常大的优势。师傅倒也教了我不少暗器的使用诀窍,他认为行走江湖,携带暗器比刀剑更防身。”
萧煌想了想,脑中浮现出一位老先生的身影来,他说道:“清泉老先生......听闻他现如今云游四海,惬意得很。”
念七想起师傅总是眯着眼睛叫她不要偷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说道:“老先生年事已高,能够做点喜欢的事便好。想起从前在老先生那学武的事,总觉得欢喜不已。”
萧煌点点头,他自幼在王家演武场训练,他的师傅颇多,每一位都给了他很好的启发,他开口道:“学武之路艰辛,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江湖上名震一时,私下便是数十年的刻苦修行。”
念七笑着摇头,说道:“有许多人总觉成为武术大师,只需有本秘籍即可,但事实上这需要天赋和勤奋,两者缺一不可。说起当时为何坚决上战场,那便是觉着家园在后,不可退一步。”
萧煌满是佩服的双眼看着念七,念七身上的那种坚决和爱国,向来最是令人钦佩,他感慨道:“当时令国太子妃亲上战场,必定士气大振,今后众人提起令国,皆道‘此国妇孺皆可战’,这对令国地位的提升可不止一点点。”
念七摆摆手,说道:“过奖了。萧煌,我倒是也想问你,今后打算立谁为后?”
萧煌一听,皱了皱眉,说道:“你知道的,后位我属意之人唯有贺媛,她已离世,后位便不再由他人接替。”
念七抬手,拍了拍萧煌的肩,拍完之后,念七才觉着不对劲,而此刻的萧煌已是喜笑颜开。念七连忙解释道:“你知道的,江湖人安慰他人都是拍拍肩膀示意一下。”
萧煌开怀大笑,说道:“这种仿佛回到过去的感觉,真是不错呀!仿佛我还是萧国太子,而你还是夏氏未出嫁的嫡长女。”
念七害羞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