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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王让侍卫们把何世越、田大人、仙人押到大殿之上,他慢悠悠地走上王座,再缓缓地坐在龙椅上。
令王看了看大殿之下的他们,对着屏风后说道:“出来吧,难为你们一直躲着了。”
何世越等人一听,目光齐刷刷看向屏风后,他们看着屏风后走出了两个人,他们仔细一看,竟然是白羽和御史大人。何世越盯着御史,眼神仿佛要杀了他一般,他说道:“御史大人,我说你这几天去哪了,原来是躲到这来了。”
白羽和御史慢慢走到他们身边,御史自在地笑了笑,说道:“劳何大人记挂,我一切都好。”
何世越盯着御史大人,他冷笑道:“难道大人忘了你签下的合约了吗?”
御史大人向令王作揖,他说道:“我从未违背王上旨意,更从未打算与何大人合作。”
何世越扭动着身子,他恶狠狠地说道:“御史,你亲自签下的合约可还在我手里,你现在装模作样地说这些有什么用?王上若是瞧见那一纸合约,指不定你就成为阶下囚了。”
令王靠在龙椅上,他看着何世越说道:“何大人,看来你被寡人反将一军了。既然何大人看不明白,那么就由寡人亲自来告诉你整个事情的真相吧。”
何世越瞪大了眼,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心虚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令王好像有些不同了,和当年那个喜爱江湖自在的少年不同了,这位看起来稀里糊涂掌握了王权的人,从哪一刻起突然成为足以把控朝政的王了呢?
令王看了看田大人和仙人,他说道:“从一开始,寡人对田大人就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寡人想知道田大人接下来还想做什么,所以就任由田大人带着仙人入宫。仙人向寡人诉说了长生不老之法,以能够见着令国山河万里长青为诱饵,想要寡人跳入你们的陷阱里。”
仙人其实不明白,对于帝王而言,无比渴求的长生不老,为何无法撼动令王的心,他忍不住开口道:“王上,自古以来,多少帝王为了长生不老费尽心力,现如今这样好的机会放在您的面前,您为何丝毫不动摇?”
令王长叹一口气,他说道:“或许寡人年老之时,会有所动摇,但现在的寡人,并不渴求长生不老。寡人在江湖行走多时,见过了太多沧桑,所谓长生不老,不过是另一种永世孤寂罢了。”
仙人闻言,舒了口气,他说道:“没想到,仙人我已年过半百,却看得还不如王上透彻。我自诩擅长占卜之术,得以窥探天机,却不想,活得不如王上通透。”
令王看了看仙人,说道:“仙人拿来的仙丹,寡人并未当日服用,而是借口需要多加考虑,拖到隔日。仙人走后,寡人便立马赶往太医院,寻了一个可靠的太医,让他照着仙丹的气味、大小和色彩,仿制出像模像样的丹药来。在仙人面前,寡人服用的仙丹,一直都是太医院为寡人调配的丹药。”
语毕,令王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药瓶来,放在桌子上,他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盒子来,仙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第一次拿出来的盒子,盒子里放满了仙丹,他忍不住捂住了嘴,原来一直以来,王上并没有服用仙丹,所谓的仙丹之力不过都是王上演的戏。
令王拿出一张宣纸,将两个丹药都倒在上面,他说道:“将两种混在一起,只怕仙人你也瞧不出来哪个才是仙丹吧。”
仙人拼命凑上前看,他仔细瞧,当真分辨不出来哪个才是自己制作的仙丹,他这才明白自己是完全被令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令王见着仙人挫败的样子,他将双手放在桌子上,他说道:“每次寡人服用仙丹之时,都会先准备好一颗丹药在衣袖中,趁仙人不备调换过来,再服用下去。至于初次服用仙丹的效果,寡人深怕自己败露,便就引导仙人不断指示寡人,为寡人之后的演戏做好准备。后来寡人发现仙人其实对仙丹的效力并不了解,寡人便安心陪着你们演戏。”
田大人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以为的一步步达成计谋,实则是一步步落入王上的计划之中,他不由得感叹道:他终究是赢不了满腹权谋的令王,
令王挑眉,他看了看何世越和田大人,他说道:“田大人,你想要京城浮尸案的主审,寡人便将计就计给了你;你们想方设法让寡人疏远亲信,寡人便依你们的意思,先禁足王后,再让凌均不能出府,在朝堂上疏远白丞相一派,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相信寡人真的失去思绪。不过,寡人还是要多谢仙人和田大人仁慈,要不是两位心软,只怕寡人演得也不容易。”
何世越一听,怒从心中来,他早就让仙人和田大人必须谨慎为之,千万记得要确保令王失去神识,都怪自己太过信任他们,才会让计谋走到这一步,他懊恼不已,他怎么会没发现令王一直都在演戏呢?明明日日在早朝上见到令王,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令王的不对劲。
何世越忍不住抬头盯着令王看,那时的令王正神情自若地看着他们,何世越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令王,如今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