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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来到令王的房内,敲了敲门,得了令王允许,他便进去了。
秦晟替令王整理衣着,他借此机会说道:“王上,咱们这般在外头逗留,若是被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知道了,怕是又要议论纷纷了,到时候白大人也不好交代呀!”
周藩打了个呵欠,他说道:“无妨,把手里头的事处理完再回宫,总归得让真相水落石出才行。”
秦晟皱了皱眉,他面露难色,毕竟他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自家主子被卷入事件之中,他颤颤巍巍地问道:“王上,恕奴才多嘴,您这是在做什么?奴才实在放心不下,怕您出什么岔子。”
周藩转过身来,一把按住秦晟的肩,他说道:“怎么秦公公跟了寡人这么多年,还是这幅害怕的模样呢?寡人什么时候让你收拾烂摊子了?你要相信寡人,寡人总归有办法说服那些个大臣。”
秦晟扯出一丝苦笑,他为令王收拾的烂摊子,那可就多了去了,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他说道:“那......王上可否告诉奴才,你去往江府是想做什么?您一说,奴才心里才有个底。”
周藩松开秦晟,说道:“眼下江府出了事,我跟王后要去查清事情的真相,你放心,你只要严守住寡人的身份就行了,有尚书的令牌,到底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秦晟挠了挠头,他倒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由着令王,他说道:“王上,您还是要留神着些,毕竟您此次出宫,没带凌大统领,就几位随从。”
令王点点头,他去寻了念七,便就出发前往江府。
清晨的江府,一派宁静之气,谁也没能想到二十年前那桩案子正在悄无声息地重新回来,它将带着所有的冤情,让江府回到那个雨夜,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毫不知情的江老爷正在与友人下棋,他欢喜地与人切磋棋艺,这时,他听闻外头有人前来拜访,他不禁心中疑惑,他便就让下人把人请进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藩和念七径直来到江老爷面前,念七打量了一番江老爷,发觉他颇有几分英姿,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半分困顿之色。
江老爷同样打量了他们二人,发觉两人颇有威严之气,周藩身上更是有着些许能够压制他的气场,江老爷不禁开口道:“这位是何人?我从未见过您。”
周藩示意秦晟,秦晟连忙给江老爷递上令牌,江老爷毕竟常在外面走动,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知道是官府的人,他只得先让友人离去,他遣散身边人,才对着周藩行礼,说道:“这位大人,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周藩想了想,便就说道:“王尚书。”
江老爷点点头,他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尚书大人,里头请,这外面说话不方便,咱们入屋里说。”说完,他让随从去备上茶水,好招待客人。
等到坐下以后,江老爷这才开口道:“尚书大人光临我江府,江府真是蓬荜生辉呀!只是,不知道尚书大人为何前来,我江府做买卖一向清明,从未有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周藩眨了眨眼,他说道:“江老爷,我此次前来,倒不是为了江府做买卖的事,而是为了一桩二十年前的案子。”
江老爷一听,整个人愣了愣,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忽然变得很凝重,他回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碎片一样的记忆,他颤抖着说道:“您是说,笙情的事情吗?”
周藩看了看念七一眼,念七皱了皱眉,周藩顿了顿,说道:“是的,听闻贵府在二十年前曾经报过失踪的案子,案子的卷宗我也在县衙那里看过了,有些疑惑,便就亲自登门拜访,问个始末。”
江老爷暗自神伤,这一段往事就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没有办法忘却这一件事,哪怕过去了二十年,一提起此事,他仍是痛心不已,他叹了口气,说道:“尚书大人,您是有了笙情的消息吗?她如今怎么样了?”
念七看着江老爷哀伤的神情,不由得悲从中来,她说道:“尚书大人有许多要确认的线索,可否劳烦江老爷,将失踪那日的详情再说一遍?”
江老爷抬眸,看了看念七,他抿了抿嘴,说道:“二十年了,此事提起来我还是记忆犹新,那天的心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我办完公事往府里赶,刚到门口,就听见府里喧哗,我心中不安,便就连忙询问情况,得知出了事,我就前往笙情的屋内,可在屋内的只有我的正室婉儿,婉儿身上受了伤,手臂布满了抓痕,看着血淋淋的,特别渗人,我问了一下婉儿,婉儿说笙情失了心魂,叫嚷着挣脱了所有人,不顾一切地跑出府去了。”
周藩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怎么会突然失了心魂呢?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江老爷闭了闭眼,他说道:“笙情失去孩子不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更是多次说见着孩子哭,我本也不愿意相信笙情会失了心魂,可是......我离府前,笙情确实有些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