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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瑜听从青嘉的建议,她开始想方设法地在令王面前博取同情和怜惜,她以各种名目接近令王,在令王身边说了不少令后的好话,她想要在令王心中,留下一个温婉贤淑的印象。
一日,念七陪着周藩批折子,万瑜就前来拜见了,秦晟有意拦着,万瑜却是在门口大声求见,说是有急事。念七和周藩对视一眼,只得让她入内禀明。
原是万瑜掌管的一个宫女犯了偷盗之罪,万瑜心觉不安,认为是自己掌管有失的缘故,就自行前来请罪。
周藩皱了皱眉,他对着万瑜说道:“宫女犯了罪,按律法处置就是了,你身为掌管者,何须亲自前来请罪呢?难不成这宫女与你有什么关系?”
万瑜连忙否认,她可不想揽罪上身,她说道:“王上明察,此名宫女与微臣并无瓜葛,微臣之所以前来请罪,是因为宫女在微臣眼皮子底下做了这样的事,微臣有失察之责。”
周藩垂了垂眸,他说道:“既然你执意要领罪,那寡人自当处罚。念你初犯,就从轻发落,为太后抄写祈福经文以示惩戒吧,今后还是要自个当心些,手底下的人可得看紧了。”
万瑜像是吃了一记闷锤一般,心里堵得慌,她又想起了青嘉的话,她知道她不可以轻易放弃,她领旨后,就对着王上说道:“王上,公事已了,但微臣尚有私事未了。”
周藩翻阅手里的奏折,说道:“你还有何事未了啊?”
万瑜稍微抬起头,让她那娇俏动人的面容可以为周藩所见,她说道:“微臣想见王上,微臣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无论如何都想见王上一面。”
周藩闻言,眼神闪烁,他瞄了身旁的念七一眼,发现念七仍然自顾自地看书,只是她的手明显握紧了那本书,书页之间有了痕迹。周藩轻咳几声,说道:“你身为女官,职责是为王后分忧,至于职责之外的事,就不要掺和太多了。”
万瑜不死心,她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都夹杂了几分哭腔,她眼中含泪,说道:“王上,情难自控,这情愫若是真能控制,微臣又何须百般痛苦,日夜辗转于床榻而无法入眠?”
念七并未看万瑜一眼,她翻了一页书,对着万瑜说道:“万小主,即便是为了职责之外的事来请见,自个分内之事也该做好。你负责宫廷仪典,过几日就是腊月了,现下正是忙着的时候,若是整日整夜无法入眠,这手头上的事要怎么办妥?”
万瑜被念七的气势所压,她只得咬了咬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周藩,怎料周藩连从奏折里抬起头都没有。她顿时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说道:“多谢娘娘教诲,微臣明白了。微臣自当勤勉侍上,绝不敢怠慢。”
念七看着书,说道:“万小主心系王上,就该为王上分忧,少做些让王上为难之事,就算是勤勉侍上了。腊月仪典之事繁多,还得辛苦万小主,万小主可得珍重自身才是。”
万瑜被念七说得不知所措,她本以为令王会为她申辩,却没想到令王全然置之不理,万瑜只得行跪拜礼,说道:“微臣明白,多谢娘娘关怀。”
周藩暗中拍了拍念七的手,示意她差不多了,他顿了顿,说道:“好了,万瑜的心意,寡人心领了,既然你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必在这跪着了,先下去吧。”
万瑜再拜,随后就缓缓起身告退。周藩看着万瑜眼中含泪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等到万瑜离开,周藩才拉了拉念七的衣角,说道:“这回你算是出气了吧?”
念七拍开周藩的手,自顾自地看着书,她说道:“她是臣妾管辖之人,她办事不利,臣妾斥责几声怎么了?怎么,王上方才见她泫然欲泣,心疼了?”
周藩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放下手里的奏折,连忙挪到念七身边,他从后面抱住念七,说道:“寡人怎么会心疼她呢?那日不是与你把话说开了吗?寡人只是想瞧瞧她想要做什么,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念七闻言,慢慢放下手里的书,她说道:“万氏一族是当前的朝堂红人,万瑜身为万氏一族的嫡女,身份自然贵重,想必她也少不了被人给予厚望吧。”
周藩抱着念七轻轻晃来晃去,他说道:“她不过就是想为妃,为万氏一族在后宫留个眼线。可见,那群老家伙,还是没死心,想尽法子要让寡人纳妃。”
念七转过身子,她看着周藩,说道:“王上设立女官制度,又亲自定下品次,为的就是让那群老家伙明白,选秀不可能,但是可以通过女官来权衡。万瑜倒也可怜,她就是那群老家伙拿来试探王上的棋子,老家伙们想知道,王上的女官制度,到底是为官,还是为了纳妃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周藩歪着头,看着认真分析的念七,他一直都觉得聪慧的念七看起来实在美极了,他说道:“念七看事透彻,一下子就明白了。万瑜受了打击,就相当于敲了那些老家伙一棍,让他们放弃纳妃,转而投向女官晋升的争夺。”
念七笑了笑,她说道:“这盘棋,无论怎么下,王上都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