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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能够感觉到萧王对念七的看重,过去,白羽听闻过念七为了救萧煌,在水流中,用身躯挡下了巨石,想来,这份不掺杂利益的恩情,对于萧煌而言极为重要吧。
念七顿了顿,她说道:“当初萧王亦是救过我,这样不算是扯平了吗?”
萧煌挑眉,他说道:“一般人听闻要还恩情,都会百般要求,怎么令后反而推三阻四的?”
念七笑着摇了摇头,她说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当初登山一事,我们亦是考虑不周。萧王当时作为逸国贵客,竭尽全力护萧王周全,也是理所应当的。”
萧煌皱了皱眉,他说道:“不管令后如何推辞,这恩情,寡人是一定要还的。只是,寡人不知道令后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还,还请令后明说。”
念七左思右想,她试探地看向萧王,说道:“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吗?”
萧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道:“只要不违背礼法制度,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会答应。”
念七抿了抿嘴,她说道:“萧王知晓,我为令国做尽打算,自然一门心思都在令国发展上,所提要求必然与令国有关联。虽然有些苛刻,但我想要请求萧王,在你有生之年,不可攻打令国。”
萧煌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他握了握拳,说道:“令后这请求着实有些为难我,我虽是还恩,但毕竟要为萧国考虑,不能轻易答应如此大事。”
念七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那……在我有生之年,萧王不可攻打令国,如何?”
萧煌无奈地笑了笑,他说道:“这两者有何不同吗?”
念七摆摆手,她见萧煌神色缓和,想来兴许有机会,她说道:“自然是不同的。萧王福寿比天齐,自然是比我活得更长些,两者之间的不同,不就是在年数上有差别吗?”
萧煌颇有意趣地听着念七狡辩,他说道:“可是,这内容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我不攻打令国,让令国得以平稳发展,让令国子民可以休养生息。”
念七趁着白羽不注意,拍了一下萧煌的手臂,她说道:“萧王,你一方面说着无论如何都要还恩,另一方面却在对恩人的请求推三阻四,这样如何能算得上最强国的君王呢?”
萧煌看着念七,忍不住笑了出声,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轻咳几声掩盖尴尬,他说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请求了吗?只想要萧国不攻打令国?”
念七眨了眨眼,她看着萧王说道:“如此请求已是强人所难,不敢再有其他请求,如若萧王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同意请求,我便是感激不尽。”
萧煌挠了挠头,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却是没能盘算出什么,想来当初念七不顾一切相救的恩情,自己也是该还清的。萧煌想了想,说道:“既如此,寡人答应你,寡人承诺,在你有生之年,绝不攻打令国。”
念七双手置于胸前,她对着萧王作揖,她说道:“萧王能够同意念七如此苛刻的请求,念七心怀感激。”
萧煌看着欣喜雀跃的念七,不由得被她感染了情绪,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许久了,他未曾这样真心欢笑。他说道:“念七一向谨慎,此次可要立下字据?”
念七耸了耸肩,她说道:“这是自然,倒不是信不过萧王,而是我刚好也想看看萧国的玺印。我来得匆忙,没有带上纸笔,文书一事,只能劳烦萧王操劳了。”
萧煌点点头,他让贴身太监拿纸笔、玺印过来,待纸张铺陈在木桌上,萧煌就拿起笔,扭了扭脖子,沾上墨水,就开始书写文书,他笔锋遒劲,洋洋洒洒就写下文书数十行。待书写完毕后,他交付念七查阅,念七确认无误后,他们就一同在文书上盖印。
文书一式两份,萧国、令国各留存一份。念七收好文书,她松了口气,说道:“多谢萧王,萧王大度,才能同意我这样严苛的请求,实在是难为萧王了。”
萧煌摆摆手,他说道:“眼下万事已了,萧国自然没有理由留下两位。明日我会派遣护卫队,护送两位返回令国。此番动荡,也算是渐渐平息。”
念七点点头,她说道:“此番萧国一行,受益匪浅,多谢萧王赐教,今后如若有机会,必定亲自与你交手。”
萧煌自在地笑了笑,他说道:“如此甚好,人生在世,最难就是棋逢敌手,若有机会能够一较高下,那寡人自当欢喜。”
念七想起了点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萧煌说道:“萧王,请一定要保重自身,贺媛她……一定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萧国身为大国,面临事情少不得要多加盘算,萧王想必亦是辛苦,还是得注重劳逸结合,切莫操劳过度了。”
萧煌低头笑了笑,他知道,念七是真心实意希望他一切安好,多年的相识之情和救命之恩,他与念七之间反而没有掺杂那么多的利益和权谋。他看着念七,说道:“文书已经定下,在你有生之年,我绝不会带兵攻打令国。所以,你可要活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