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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的公告一发,逸国上下欢呼雀跃,街市上的人奔走相告,欢喜太平的回归。
一切定下来之后,逸王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觉,这段时日的心神烦扰,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他从床上醒来后,见到洒在宫殿内的阳光,他顿时觉得眼前明亮不已。
早朝,夏政跪地请旨,请求逸王同意他解甲归田,逸王无奈地点头同意。逸王开口道:“夏氏一族,在此次战役中有着显著的贡献,故封夏氏一族‘忠君爱国’之名号。安国侯为国辛劳多年,更是在此次战役中为国鞠躬尽瘁,故而保留封号,仅将权力交付于陈石,赏安国侯黄金百两,返乡养老。镇国大将军夏邑被云国迫害,其遗孀李氏封一品夫人,厚葬夏邑。”
张擎看着毕恭毕敬的夏政,内心五味陈杂,他知道这场戏从一开头就是冲着夏府去的,现如今夏政也如他们所愿辞官归故里,可他心生悲凉的思绪来,这位子他坐得不安稳。从这次战役中,他看到了不屈不挠的夏邑,也看到了老谋深算的夏政,他算是明白夏氏一族是凭着什么一步一步成为今日的世家大族。他承认自己并没有如同夏政那样耀眼的才能,他只不过是王上拿来制衡朝中权力的棋子,有许多身不由己。
夏政为夏氏一族赢得了该有的荣誉,他的儿子夏邑也洗刷了被人污蔑的罪名,夏府上下也获得了册封,他对着王上,连磕了几个头,像是叩谢王上多年恩情,又像是告别自己身处多年的官场。这么多年沉沉浮浮,他斗赢了宋氏,成为权倾一时的大臣,现如今是时候隐居世外了。
退朝之时,他身着官服,在众官员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踏出大殿,这一路他算是走尽了。他见到了一早候在宫门口的管家,他脱下乌纱帽,说道:“老戚,终于都结束了。”
管家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了几丝笑意,接过夏政的帽子,他开口道:“侯爷,您可以歇息了。”
夏政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说道:“回府吧。”
夏府的人早早就在府前等候夏政回来,夏政看了看刚刚获封一品夫人的李素熙,看了看脸上稚气未脱的夏泊昊,看了看满府上下的人,笑着说道:“如今我夏府是忠君爱国的府门,不容许任何人污蔑。”
李素熙点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他们曾经被污蔑成为入侵他国的始作俑者,他们备受市井言论纷扰,承受了许多的煎熬,现如今他们终于洗清污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素熙让泊昊去请夏政入门,泊昊点点头,走过去,对着夏政说道:“爷爷,您快进门来歇着吧。”
夏政点点头,就在夏府众人的欢迎中走入夏府。
午后,管家为夏政摆好了茶点,陪着夏政在小花园呆着。夏政从生灰的剑匣里,取出了他珍藏多年的一柄剑,他皱着眉,轻轻抚摸着那柄剑,说道:“故人,过去之誓,我一直铭记在心。”
管家看着夏政,垂了垂眸,说道:“侯爷,说起来,都过去好多年了,往事都如同这剑匣,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夏政看着剑,思绪飘得很远,他的故人、他的志向、他们两人所立下的誓言。良久,他才说道:“老戚,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管家笑了笑,说道:“记得,身上总是带着酒味,还说自己就是酒仙。”
夏政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说道:“他年少之时,威风凛凛,在江湖浪荡多年,总带着些江湖气,就好那几口酒,回回与他见面,都要带上酒才给进门。”
管家的脑中,浮现了那人的身影,背着一把剑,坐的随意,脸上总是带着少年豪气,那人仿佛这世间不可捉摸的一片云,他来去随意,成天闹哄哄的。管家的思绪仿佛也跟着夏政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跟着夏政打天下,他们从江湖小剑客,到后来专心在朝中当官。管家戚无是跟着夏政一路走过来的,他看着夏政一路升迁,慢慢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
夏政皱着眉,说道:“佩剑犹在,故人何处寻?他也算是会偷懒,享完福,就悄悄走了,留下我一人去守着誓言。”
管家倒了杯茶,递给夏政,说道:“侯爷,您如今也全身而退了,为夏府挣得了一个好名声,是时候好好歇息了。”
夏政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到时候呢。”
管家知道夏政有着大事,这也是他插手不上的事,他说道:“侯爷,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了了。将军也下了葬,夫人哭了几日就振作起来了。”
夏政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他一想起夏邑,就忍不住地心疼,那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被国事纷争卷了进去,没能生还,他说道:“我一见这府上井井有条,就知道素熙已然振作,她到底也是初次接手府上的事,你多留心着帮衬些。”
管家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夫人为人稳重,夏府上下都服她,将军下葬那会,夫人悲痛欲绝,但还是把一切事务安排妥当,着实令人佩服。”
夏政叹了口气,说道:“这逸国,容不得我们夏府这样强势。”
话语刚落,有个下人进来,跟管家耳语几句。夏政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说道:“怎么了?”
管家让下人先下去,说道:“侯爷,陈大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