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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漫兮从来都不知道。
当她剑拔弩扎说话的时候，那些话在别人的耳朵里听起来，是有多么地伤人并且冷意刺骨。
盛修远鬓角的青筋绷起，脸上阴沉一片。
“你再说一遍。”
那眼神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息，纪漫兮呼吸微微滞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剩下的话说完了。
“我说你不能做，我就找别人。”
她偏开脸蛋，本能躲开了他的视线，继续道，“毕竟要是在这方面都满足不了我，别说喜欢了，我基本上连搭理都懒得……唔……”
话还没说完，呼吸直接被堵住了。
那几乎是带了几分暴离肃穆的气息，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压进了被褥里，眸整个都是猩红的，“纪漫兮，你特么把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
事已至此，不甘示弱。
“你不觉得累吗？”
她闭了闭眼，整个人都越发冷淡的，“从我回国到现在你追着我跑了这么久，难不成还真的觉得只要你随随便便几句话几件事，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那语气格外尖锐，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盛修远盯着她的脸，突然就笑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语调都带了几分自嘲的轻漫，“呵，因为我间接让舒颜一个人死在了异国他乡，所以你为了不跟我在一起，连带着伤害作践自己。”
“纪漫兮，你真是可以啊。”
那嗓音带了几分明显的颤抖，纪漫兮也听到了。
“不止这一件，”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继续道，“你让傅少司顶着你的罪名，故意放假消息给我，为了不让我离开所以圈禁宋诗雅那么久，就连小楠笙回国这件事你明明知道，可你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盛修远。”
她看着他，格外认真，“你觉得这样的你，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来的吗？”
没有。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斑驳进来的月光。
“说真的，我们分开吧。”
那声音很静，静地好像盛修远住院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毫无平仄的语调，连带着鬓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纪漫兮。”
他的眸一瞬间都是猩红的，扣着她下巴的手也莫名用了几分力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那句话。”
女人黑白分明的眸看着他，格外认真。
“收不回。”
她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哑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背叛你的女人你还留在身边，不觉得膈应吗？”
应该是特别膈应才对。
盛修远觉得自己应该掐死面前这个女人，可是他却偏偏又做不到，下颚线紧绷的同时直接就一圈狠狠地砸在了软绵绵的枕头上。
“纪漫兮。”
他哑着嗓子，呼吸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和沉重，“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明天我就个你去领证。”
说着直接附身压了下来。
可能是人到气急的时候总是会极力证明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落下来的吻都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息。
纪漫兮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就皱了皱眉。
等到男人的手落在她腰肢上的时候，她才偏开脸蛋轻轻笑了一声，“你不是不能做吗？现在看到我被别人睡了，就能做了？”
下一秒，床头柜就被踹翻了。
“纪漫兮。”
那嗓音带着嘶哑，甚至夹杂了几分清晰的怒吼。
纪漫兮心跳微微加速的同时还是将自己蜷缩到了一起，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睡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房间里的灯光是灰暗的，盛修远钉着长发下那张白皙的脸蛋，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起身离开的时候，面色都是紧绷的。
等到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了一片安静，纪漫兮才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抓痕，到底还是笑了。
那天晚上，盛修远在书房待了一整夜。
一个人都不准进去。
纪漫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楼下的餐桌上正安静坐着在打电话的盛修远，还有旁边像是在汇报工作的宋庭。
可能是公司的事情。
她的脚步一下就跟着停下了，没有下去。
宋庭只是如实将旧金山那边的情况报告了一下，“这段时间你最好都不要回来，这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盛修远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了楼上站着的女人。
“我知道了。”
他垂下眼睑，本能地就站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晰而明显的，像是故意让楼上的女人听到，“你去查查这段时间，她都跟谁接触过，尤其是异性。”
宋庭，“……”
“何必呢。”
纪漫兮到底还是耐不住，直接就走下了楼，“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做这些，挺没意思的。”
是真的挺没意思的。
她要是真的想瞒就一定不会让他知道，可她要是真的想让他知道，那绝对不会有人可以瞒得住。
“是吗？”
盛修远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庞，嗓音都带了几分紧绷的微微沉，“我这么久不回来，你倒是说说你都勾引到了谁？”
纪漫兮没说话。
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门口玄关的位置上，将自己的高跟鞋有条不紊地换上，之后才道，“有时候不需要勾引，也会有人送上门，不是吗？”
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耳坠，眉目带笑。
“盛先生，我这个人呢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所谓的深情款款，我想要的东西只有靠我自己，才能得到。”
那根本就是要出门的架势。
盛修远面色蓦然一沉，直接就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