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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她实在是有些懒，索性直接就在他怀里不动了，“我说了我很累，一点儿也不想动，盛修远，都还没结婚呢，你不能欺负我。”
盛修远抱着她在怀里，沉默良久。
默不作声地将旁边柔软的毛衣套在她身上，然后又本本分分地帮她穿外套和长裤，最后是围巾和贝雷帽。
那时候小女人在他怀里，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很累的样子。
纪漫兮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在车上，她眨了眨眼看着自己整个人都还挂在他身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之后，突然就笑了。
“盛修远。”
他垂眸看着她，“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抬手摸上了他英俊的脸庞，最后停在了眼角的位置，嗓音都是氤氲的，“我很烦啊。”
毕竟，就像伺候了个小祖宗。
“呵。”
男人的嗓音带着单而薄的轻笑，直接扣住了她小小的下巴，“你以后只要在床上多顺着点我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很烦了？”
盛修远对于她莫名皱起来的眉头，到底还是附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都带着淡淡的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烦。”
走到这一步，是耗费了多少才换来的。
好几次险些没了命。
车在一整片空地停了下来，盛修远下车的同时朝着她伸出了手，然后给了个极为绅士的请舞礼，才将她扶下来。
那是黎宫的主院。
男人在她身后拉着她走上台阶的同时，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附身凑到了她的耳畔，“闭上眼睛相信我，嗯？”
纪漫兮怔了一下，看着面前那过分好看的手。
“你是要求婚吗？”
温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一侧耳畔，嗓音都带着淡淡徐徐的轻笑，“既然知道是求婚，还不赶快闭上眼睛？”
她静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闭了眼。
其实对于求婚这件事她倒不是有多期待，毕竟之前他也求过，无非就是一些现在小年轻最喜欢的求婚仪式。
鲜花，戒指，或者虔诚的吻。
她顺着他的指引往前走，走得很慢也很稳，甚至有种莫名的安稳和忐忑交互错乱的感觉，直到最后停下来。
“闭上眼睛，等着我。”
温热的嗓音就在自己一侧耳畔，她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快。
是那种，最原始的悸动。
耳边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连带着她下意识抬手往外探了探周围都好像没有人，她抿了抿唇，竟然有些慌，“盛修远？”
没有人回答。
她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本能地就睁开了眸，可睁开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面前那张放大的容颜。
“surprise！”
女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短发下是黑白分明的眸，一如很多年前一样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澄澈的眼瞳。
那一瞬间，她直接就怔住了。
“楠笙。”
“是我，”女孩歪着脑袋，时隔多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连带着直接抱住了她，带着认真却又虔诚的笑，“姐姐，你的小楠笙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纪漫兮前半生遗憾过很多事，遗憾自己没能完成的学业，遗憾自己没能走上影后的位置，遗憾弄丢了舒颜，遗憾自己跟当初年少的喜欢错过了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她的小楠笙回来了。
她下意识将那比自己低了些许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就像是很多年前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嗓音整个都是哑的，“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姐夫让我回来的呀。”
小姑娘挣脱开她的怀抱，直接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看了过去，“他说要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需要最重要的人在场。”
她最重要的人。
纪漫兮这才下意识朝着不远处的位置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教堂正门口，逆光站着的男人。
穿着黑色的西装。
短发下的五官清俊而深邃，领口有板有眼地带着深色的领带，手里捧着一束看起来算不上特别的花，逆着光朝她走了过来。
明明就很短的一段路，却仿佛走了很久。
纪漫兮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她迈了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眼角噙着笑。
他问，“盛太太，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句话，隔了很远的时光。
早在过去的很多个瞬间，在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在他们开始纠缠的时候，在后来结婚却又离婚的时候，甚至于她五年后回来的时候。
他其实就应该，说出这句话。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原本安静的教堂里突然就从一旁的侧门里涌进来的很多人，簇拥过来的同时直接有人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纪漫兮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教堂宣誓的下面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除了薄妍和段妍之外，就连辛小公主和傅少司也都出现在了这里。
那时候……
她听着耳边那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脸庞，视线最后落在米阿倩比她低出了很多的男人。
突然就笑了。
那一瞬间，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