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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你这样我没法擦。”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直接就微微弯腰将湿漉漉的短发凑到了她的脸前，“好了，现在就可以够到了。”
“……”
她抿唇沉默了好几秒，到底还是拿起了旁边的毛巾。
一板一眼地擦头发。
他的短发其实有些硬，抓在手里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痒，可在她擦头发的时候她的指节蓦然就顿住了。
“你……”
她看着发间出现的白发，呼吸紧绷的同时到底还是闷闷地出了声音，“你……有白头发了。”
“嗯。”
男人的声音很沉，脑袋也几乎凑到了她的怀里，“怎么，还没跟我复婚就开始嫌弃我了？”
她抿了抿唇，指节都是微微绷紧的。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明明他们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可到了现在头发都开始白的时候才算是正式在一起。
这一路走地何其艰难。
她有些晃神。
因为白头发的缘故，甚至都没有发现原本靠在她怀里的男人下巴已经搭到了她的肩膀，手也顺着她的腰肢寸寸往上。
直到……
她皱了皱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都已经被男人捏住了，连带着入侵到她耳边的是及其蛊惑暗哑的嗓音，“漫漫，我们做吧。”
她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你……”
那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呼吸稳稳地堵住，连带着扣着她的后颈直接压到了身后的茶几，她手里的毛巾骤然都掉在地毯上。
吻地密不透风。
茶几的温度有些冷，纪漫兮本能地就皱了皱眉，脸蛋都跟着朝着另一侧落地窗的位置偏开了，“盛修远。”
男人的呼吸很沉，吻落在她的脖颈。
她本能颤抖了一下。
等到肩膀连带着整个人都瑟缩起来，女人低低哼叫了一声之后，盛修远才骤然反应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从冰凉的茶几上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腰。
嗓子都是哑的，“抱歉。”
纪漫兮那时候就在他的怀里窝着，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她甚至能听到那狂有力的心跳，及其紊乱。
彼此沉默了很久，他才冷静下来。
抱她起来的同时放到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之后才在她的眉心吻了吻，轻声道，“好了，睡吧，我不动你。”
说着，就站了起来。
可刚站起来，睡袍的衣摆就已经被身后的女人扯住了。
他瞳孔猛然一缩。
那时候纪漫兮已经坐了起来，视线落在他脸上的同时突然就起身攀上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了他的下巴。
馨香的呼吸扑面而来。
盛修远几乎是在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地直接将她压进了被褥里，嗓音沉灼地不像话，“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后面的，就再也没有回答了。
……
纪漫兮醒来的时候很早，清晨时分。
但是身侧是空的。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昨天晚上在房间里交缠的身影，下意识起身打算去楼下看看，结果就看到了那窗帘还没来得及拉的落地窗。
那……
还是昨天晚上她闹着要拉的。
是他一开始从从床辗转到了地毯上，最后又落到了落地窗，虽然整个城堡没有人看到，可万一有佣人看到就不好了。
所以被她闹着拉上了。
换好衣服下楼，餐桌上放着热好的牛奶和面包，就连餐桌中央都放着一束火红色的热吻玫瑰。
她下意识就出了门。
果不其然在门口的那棵桃花树下，看到了正在那里拿着一个卡片不知道在写什么的男人，卡片抵在树上，写地格外认真。
嗯……
那画面其实很滑稽。
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冬天的大早上穿着休闲衣，站在树下拿着笔写写画画，而他整个人的旁边，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个蹩脚的园艺用锄头。
看到她过来，直接就将卡片收到了掌心里。
纪漫兮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朝着他的掌心看了一眼，嗓音都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写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男人站在她面前，直接背对着她把卡片贴到了旁边的瓦罐小酒坛上。
“秘密。”
他将小酒坛亲手种下的桃花酒埋到了树下，然后顺顺利利地牵着她的手，一起将那红褐色的泥土一板一眼地埋好。
等到结束了，纪漫兮还是觉得有些好奇。
“你到底写了什么？”
盛修远那时候捉着她脏兮兮的手，附身的同时将她整个人都揽到了怀里，笑，“想知道？”
她点头，“想。”
盛修远很少见到她有这样乖巧的时候，看着她一侧下巴还留着自己昨天晚上的印章，顿时就低头吻了下去。
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所以到了后来，纪漫兮到底还是没能知道他那小酒坛上到底写了什么。
只不过在很久很久之后，盛小公主六岁那年玩闹不经意剖开了这个地方，在那酒坛上看到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