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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光虽然不怎么明亮，可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盛修远胸口的血迹，还有男人怀里抱着自己的脑袋，支吾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的纪漫兮。
许誉，“……”
这要是他再来晚一点儿，一个没了命，一个精神失常。
失敬失敬。
因为伤口的位置距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根本都不敢移动，只好打电话找了担架，可盛修远却浑然未觉。
直接抱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
许誉，“……”
他觉得自己过来完全就是看热闹的，虽然那伤口不至于当场休克，但是失血过多的盛修远脸色和唇色都是白的。
可他却只是抱着怀里的女人，径直出了酒店门。
路人看到了，还以为是破案现场。
纪漫兮对于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本来就有恐惧感，而且刚才那样紧绷的情绪下，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木的。
整个人都蜷缩在男人怀里。
等到到了城堡的时候，许誉就眼睁睁看着盛修远把抱着怀里的女人上了楼，将人安抚好后才出来。
而那个时候……
他几乎是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许誉觉得这两个人那简直就是他见过最疯狂的疯子，他甚至都在怀疑盛修远是不是这几年硬生生把自己整成了偏执型人格障碍。
可事出紧急，只好先做手术。
也不知道是盛修远对于这样的事情甚有经验还是背的什么原因，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却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傍晚的时候就醒来了。
那个时候纪漫兮被喂了点安眠药，正睡地很沉。
许誉瞧见他醒来第一时间看周围，当下就哼了一声，“以后找死不用过来找我，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消失别来祸害我。”
说完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特效药我也已经给你留下了，要是你真的控制不住想要抱女人，那你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过。”
“走了。”
盛修远那个时候，是在次卧的床上。
“你给她做检查了吗？”
那声音响起的很突然，原本都走到门口的许誉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我没带设备，但是血液样本我带了，明天结果应该就能出来。”
说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修远下意识垂眸看了眼自己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起身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女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蛋。
迟疑了一下，还是套了件衣服去了主卧。
那个时候纪漫兮还在沉睡，他在床沿坐下来之后视线本能地落在了床头柜上，本能就打开了柜子。
那里面，还留着碳酸锂。
他觉得心脏有些抽痛，连带着伤口也跟着牵动了。
视线落在那张白净寡淡的脸蛋上，到底还是捉住了她的手，将自己之前准备求婚的戒指，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那内侧手臂上还能看到惹眼的纹身。
跟他的是一对。
“纪漫兮。”
他笑了笑，嗓音都带了几分不自知的寡淡，“你总说要让我放过你，可从头到尾，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啊。”
放不开，也逃不了。
“唔……”
大约是做了什么梦，纪漫兮眉心紧紧皱起的同时下意识攥紧了被角，连带着的嗓音都带了几分哭腔，“不要……”
盛修远心头猛然一震。
等到凑近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落进了枕头里。
那天晚上，纪漫兮噩梦连连。
等到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睑，结果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眼熟的戒指。
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滞了。
昨天的画面回涌，她她好半晌之后才完全反应过来在酒店时候的场景，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自己沾满了血的手。
下意识就下了床。
等到跌跌撞撞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的男人，逆着光背对着她，嗓音都是淡的，“嗯，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醒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看不出来太多的异样，可纪漫兮到底还是将视线落在了他的一侧心口的位置。
呼吸有些紧。
“盛修远。”
她抿了抿唇，嗓音都越发寡淡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你都已经看到了，你难道……还打算跟我这样继续下去吗？”
男人没说话。
只是附身凑到了她面前，捉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上，“纪漫兮，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说要离开我吗？”
纪漫兮其实知道自己不该说。
可她……
迟早要说。
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其实在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昨天我心软一点直接杀了你，是不是就真的解脱了。”
她唇角勾起了笑，眉目冷淡地不像话。
盛修远直接就怔住了。
小瑞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在走廊里撑在墙壁上闷声喘气的盛修远。
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叔叔，你是不舒服吗？”
盛修远的鬓角都已经浸出了冷汗，却还是微微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以后要叫我爹地，不能喊我叔叔。”
“可是……”
小瑞斯很是纠结，“妈咪说我很快就能见到爹地了，而且妈咪还说我不能随便喊人爹地的，因为你们都没有结婚。”
盛修远看着他，呼吸有些沉。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