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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出来的时候，从戴煜珩身边擦肩而过。
也没打招呼。
那时候走廊的灯光昏暗，戴煜珩看着见到他恨不得退避三尺的小姑娘，放在身侧的指节都骤然攥紧了。
韩栋飞过来的时候，薄然就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
眉目很静。
他走过去，顺手就捉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宠溺道，“在想什么？”
薄然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了头。
“韩栋飞。”
她微微咬住了自己的唇角，嗓音都带了几分明显炙热的沙哑，毫不自知，“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薄然垂下了脑袋，“他是长辈，虽然有那样的心思，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做过什么，”顿了顿，“反倒是我太过于应激了。”
好像……
从她知道这件事后开始，就一直都是以一种超强防备的姿态面对他，而本质上他也没真的要打算对她怎么样。
如果不是喝醉酒，也不会……
闹成今天这样。
薄然被捉着的手腕有些痛，下意识就朝着韩栋飞看了过去，眉心都是微微拧着的，“怎么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韩栋飞捉着她的手，语调都是温和的，“身份有别，之前他是你的长辈，你不知情可以理解，可现在他对你心思不纯，他对你来说就是危险，嗯？”
她的下巴被抬起来，对上了他的眸。
“唔……”
薄然这段时间都跟韩栋飞在一起，可除了平常情侣之间的交流之外他也不会做太多过分的举动，她鬼使神差地，直接就点了点头，“好。”
那时候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
戴煜珩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男人护在怀里的小姑娘，双手抵在韩栋飞的胸膛，十足十的小女人。
那一瞬间，他的青筋霎时紧绷地凸出来。
“薄小姐。”
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走了过来，直接朝着薄然的位置弯了弯腰，笑着道，“您不回去吗？”
“我……”
薄然怔了一下，结果在对上韩栋飞视线之后本能地就抿了抿唇，“我晚上有地方去，就不回去了。”
以后，估计也都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原本刚从病房门口出来的戴煜珩直接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两个人身边擦肩而过，面色和气场都是格外地阴沉。
就好像……
是经过一个陌生人。
薄然的视线本能地就呆滞在了原地，好半晌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刚才走过去的是戴煜珩，而不是别人。
“然然？”
“嗯？”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韩栋飞顺势就揽住了她的腰。
戴煜珩的长身如玉，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身上的气场很足，跟二十几岁的男人比起来毫不逊色。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门口的盛修远。
盛修远本来是过来看傅少司，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戴煜珩，直接就轻轻嗤笑了一声，“怎么了，脸色臭成这样？”
戴煜珩没说话。
几乎是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侧走过，直接就迈步上了那辆迈巴赫，完全没有理会还站在门口的盛修远。
“……”
戴煜珩坐在车里，额前隐隐作痛。
那种前段时间不断上升的膨胀感溢出来，只要稍微再多一点他都会毫不怀疑戴文欤出来的可能性。
他吞了药，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回到书房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关在了里面，连带着反锁上了门，一点儿余地都没留。
佣人直接就怔住了，有些害怕地敲了敲门。
“戴先生……”
“下去，”隔着门板的声音及其紧绷，甚至带着明显的嘶哑和晦涩不堪，“从现在开始，不要有任何人上来。”
佣人站在原地，一下就没了动作。
戴煜珩当时就靠在门后面，身形微微滑下去的同时仰头贴上了门板，太阳穴的钝痛直接弥漫到了神经末梢。
他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了书桌旁。
摸到了手铐。
将自己锁起来的同时顺手就将钥匙丢到了窗外，连带着才仰头靠在后面的书桌腿上，强迫自己因为疼痛而晕过去。
他不能睡。
他如果不保持清醒，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将变得不可控。
陆思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戴煜珩已经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等到接连响起了差不多七八次，他才恍恍惚惚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女人的嗓音急切地厉害，“你现在在哪里？”
戴欤珩闭着眼睛，微微喘着气。
没说话。
陆思斐这么多年唯一学会的就是对他察言观色，当下就皱了皱眉，“你现在在戴家吗，我马上就过去。”
那声音很软很细。
戴煜珩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之前，薄然乖乖巧巧却又带着小姑娘莫名可可爱的嗓音，说让他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时光辗转，不如往昔。
他抬手扶了扶额，拧眉的同时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掐断了电话，连带着将那原本应该是新换的手机都丢到了地毯里。
隔了很远。
怎么就不能再久一点呢。
要是再等一等，说不定他就能能到她毕业，说不定还能以之前的身份多陪再她身边两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想爱却又不能爱。
陆思斐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就赶到了戴家，结果受到佣人指引的第一时间就去了书房，可是里面被反锁了。
“去找备用钥匙。”
她绷紧着呼吸，眉目都带了几分沉，“要是今天你们不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他说不定能熬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