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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漫兮在看到那辆车的同时，腰肢被身后一股力道猛然扯住，连带着跌入温暖怀抱的刹那间两个人都倒在了旁边的草堆里。
而她整个人，都被男人牢牢护在怀里。
她直接就怔住了。
“没事。”
盛修远皱眉闷哼了一声，扶着她站了起来，“你有没有那里受伤？”
她看着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站起来，推开他的同时直接就踉跄后退了几步，捡起自己的包仓皇失措地往马路对面走。
“纪漫兮！”
盛修远扶着自己的心口，直接就朝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声，她没有回头，但是脚步却骤然停下了。
他的腿受了伤，走路有些不稳。
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女人的背后，盯着那略微纤瘦但是却挺地笔直的背影，想要触碰的手伸出却又缩累了回来。
“漫漫。”
他的呼吸有些颤抖，薄唇却带了浅浅的笑，“你还爱我吗？”
那声音很静。
纪漫兮的指节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绷紧，深深地没入了掌心里，骤然回头对上了那双深邃认真的眸。
突然就笑了。
“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爱你吗？”
男人蓦然就怔住。
“盛修远，你放过我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有丝毫的温度，“你所谓的爱对别的女人来说是恩赐，可对于我来说是无妄之灾，也是活着最沉重的负担和枷锁。”
她的目光平静，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如果这样屡次三番的纠缠对你产生了我爱你的错觉，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不爱你了。”
有些话说与不说都让人心碎，但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说话时候对方的表情，尤其是曾经在一起过的恋人。
盛修远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深不见底。
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整个身形微微震了一下，踉跄后退两步的同时眸整个都开始涣散。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然碎裂了。
透不过气。
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盛修远还站在哪里，腿上因为刚才将女人护在怀里的时候磕到了防护栏，西裤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血迹。
“这位先生……”
警察看到他不说话，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直截了当，“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做个简单的笔录。”
那一瞬间，盛修远恍惚的眸落在了警察身上。
突然就笑了。
人们都说爱的反面是恨，其实不是，爱的反面是冷漠，是无关痛痒到再也得不到半点回响。
就连一个吝惜的眼神。
也不给。
他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什么也没剩下，连带着输掉了自己那点唯一的骄傲，也弄丢了自己回忆里占据最多的女人。
原来，爱到最后的人是输家。
他输了。
输地彻彻底底，输地不伦不类。
在你追我赶到了最后，原来他才是那个感情里的被动者，接受了所有的不安和慌乱，反倒落了个人仰马翻。
沈思邈过来的时候，盛修远就坐在审讯室里。
面无表情。
他隔着那扇玻璃窗看着本来应该意气风发成熟稳重的男人，这会儿全身上下都写着僵硬和冷漠。
没有丝毫生气。
“沈先生，这边需要您签一下字。”
他回过神，这才接过笔打算写下自己的名字，可等到看到那纸上男人出事原因的时候，还是不免怔住了。
明明他是受害者，可他承认。
是自己没看路。
呵。
他顿时就丢掉了笔，面无表情地拨了一通电话，“纪漫兮，他现在在审讯室里不肯出来，你要是不过来签字，他会被拘留。”
那边沉默了片刻。
“与我无关。”
沈思邈看着玻璃窗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到底还是动了脾气，“纪漫兮，你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希望小瑞斯有个坐过牢的父亲吗？”
纪漫兮看着窗外，有片刻的恍惚。
“不然呢？”
她笑了笑，满目荒凉，“沈思邈，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他现在坐牢了，就算他现在死在我面前，我眼皮也不见得会动一下。”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沈思邈看着那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要签字的保释书，到底还是面无表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妍那时候就在纪漫兮身边。
看着她挂断电话后通红的双眸，到底还是走过去抱了抱她，“纪漫兮，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来来去去，折磨的还是自己。
纪漫兮吸了吸鼻子，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全部都崩裂了开来，嗓音都带了哭腔，“段妍，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根本不配得到幸福啊。”
每次触手可及的时候，总是会有千丝万缕的线把她拉开。
然后越来越远。
段妍抚了抚她颤抖的肩膀，到底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哭吧，哭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有些事，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