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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是春天，万物复苏。
“我错了。”
临近天色全部都暗下来之后，男人才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带着低低缓缓却又餍足的笑，“不该惹你生气，今天晚上做饭补偿你。”
顿了顿，“你想吃什么？”
纪漫兮对于他这样转移话题的态度很是不满，执拗着想要知道在衣帽间里刚才她想要的答案。
“不要转移话题。”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男人指背刮蹭了下她的鼻尖，嗓音都是宠溺的，“不要再问了，嗯？”
说着，就抱着她站了起来。
“盛修远。”
纪漫兮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和喉结，抿唇的同时突然就静静地出了声，“你该不会以为现在，我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白吧。”
男人的脚步因为她的这句话，蓦然就顿住了。
“我没这么说过。”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她垂下了眼睑，嗓音都变得有些淡了，“觉得我不爱你，觉得我对你不怎么上心。”
甚至于……
从两个人重新复合在一起之后，他的认知就没有动摇过。
盛修远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进了浴室，等到放下来之后才附身对上了她那细长的狐狸眼，格外认真，“那你爱我吗？”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哑地厉害，“如果你爱我，我就相信。”
爱。
纪漫兮那个时候就在他怀里，头顶上方是亮眼的白织灯，好半晌她都没能找到那个所谓的，深爱的那个点。
她爱他，很爱很爱。
可如果要真的问起来是什么时候爱上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犹豫，甚至到了现在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晚的新婚夜，前所未有地安静。
纪漫兮在洗完澡之后被抱着回到了床上，一个人呆滞地想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连带着不好的回忆，都瞬间爬了上来。
盛修远做好晚饭抱着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近乎于夜宵，外面偶尔传来细细的风声，很是清晰明显。
煮了面条。
等到饭吃了一半，面前小女人的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不动了，他顿时就微微拧了拧眉，“怎么了？”
纪漫兮怔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都跟着放下了。
“你有没有碰过她？”
这个她，指的是季薇。
“没有。”
那回答地很斩钉截铁，纪漫兮看着面前那张清俊的脸庞，原本沉静的眉眼顿时就微微亮了起来，“真的？”
“嗯。”
男人绕过餐桌，直接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她怀的孩子是舒文彦的，”顿了顿，“不过也好，如果当初不是你把她撞进了医院，说不定我还娶不到你。”
所有的一系列，都是恰到好处的阴差阳错。
半点失误都没有。
如果当初不是她因为季薇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也不会最后剑拔弩张成这样，他说不定跟她也早就两清了。
毕竟……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彻底认清自己的心。
餐桌上本来应该是安安静静的，但是盛修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侧的女人却突然就没有了声音，连带着碗筷都放下了。
他下意识就俯身吻了吻她的一侧脸颊，嗓音很温和。
“怎么了？”
“我……”纪漫兮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抿唇的同时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当初我跳楼前被张瑞的人带到酒店……
“不要说。”
男人直接抬起食指抵在了她的唇，连带着温温热热的呼吸贴到了她的额头，“漫漫，当时我是动了给你自由的念头的。”
她怔了一下，没说话。
“那个时候季薇刚好醒来，舒文彦也刚好在你身旁，如果那个时候你可以嫁给舒文彦，那么也算是我跟你之间彻彻底底的结束，”那嗓音带了淡淡的轻笑，“所以那段时间我不敢问，因为我怕听到你嫁给他。”
冷淡加疏远，不过是为了分散。
甚至于因为他的不敢，最终却成了把她推向深渊的导火索。
其实到了现在他都不敢去看当时在酒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可又怕看不到。
一直矛盾纠缠，如此反复。
纪漫兮那时候是第一次这样正视他的眸，撞进去的时候在那里面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而那个时候她确定。
跟之前的那些假象比起来，他此时此刻的眼睛里……
只有她一个人。
她抿了抿唇，视线微微垂下的同时嗓音都莫名带了哽咽的颤抖，好半晌才说出来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她说，“对不起。”
后来的后来，盛修远抱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吻上她唇时的时候终究还是听到了那句自己很久很久都没能听到的话。
她说，“我爱你。”
那是时隔经年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双向的奔赴原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而不过还是单方面的付出。
那天晚上的新婚夜，纪漫兮第二天直接就没醒来。
趋近清晨七点多的时候段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原本是说自己要走，但是不放心却又叮嘱了一句，“小心沈煜。”
那时候盛修远下意识看了眼被褥里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了笑。
“他有什么好在意的么。”
段妍怔了一下，“她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