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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我好累啊。”
她的嗓音很温柔，呼吸之间都是淡淡而喷薄的酒气，落在他的颈窝上带着细细密密的酥麻和战栗。
盛修远抱着她，坐在了旁边的躺椅里。
好半晌之后才低垂着眸凑近了她的脸蛋，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嗓音都是哑哑的，“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怀里的小女人没有挣扎。
“我不恨你了，”她娇娇软软的脸蛋蹭着他的衬衫，难得有了小女人的娇嗔，“以后没了我，你会过得更好吧。”
他眸色动了动，下意识看着她。
“漫漫，我这次……”
“都已经到现在了，你就听我说一说吧，”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却足以打断他的话，“之前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现在有了。”
他怔了一下，却还是抱紧了她。
“嗯，我听着。”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纪漫兮视线虽然都开始朦胧，心跳也逐渐加快，可还是努力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不被发觉。
“我是纪漫兮。”
她的嗓音很软，软到温柔的绵，“之前很多年的人生里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也被不少人得罪过，可临到了最后才发现，其实折磨的还是我自己。”
她笑了笑，笑意寂寥。
“如果不是因为我天生就咽不下这口气，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应该死了，可我偏偏不信命。”
她不信命，最终还是被命运捉弄了。
盛修远那个时候捉着她的手，连带着抱着她的时候整个都是温柔的，“可我现在来了，以后也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这句话说出来，怀里的人儿没说话。
等到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那几乎微弱却又清晰的呢喃才在他的怀里响了起来，“盛修远，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
他怔了一下，瞳孔瞬间紧缩。
“漫漫……”
“你总说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可如果，我想死呢？”她抬起脸蛋，精致的眉眼带着肆意的轻笑，“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人调查，想要知道三年前我被张瑞带走的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就偏偏不告诉你，我要让你永远都欠我，我要让你，永远都还不清。”
她的眉眼精致，一如五年前。
不知道怎么，他突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午夜梦回时候时常梦见的那句话，还有那及其妩媚的脸。
她说。
“盛修远，你如果还爱我，就好好地活着，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只有这样，说不定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还能意难平地出现在你的梦里。”
他的眸盯着她的脸庞，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心慌地厉害。
“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啊，”小女人微微眯起眸，眼尾挑起了笑，“我就是觉得既然跟你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那我就跟你好好平静地谈一谈，这样才好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眸都跟着沉了下来，“还是要跟我离婚。”
“唔……”
小女人的眉眼带着娇娇软软的笑，“其实不离婚也可以啊。”
他盯着她的脸庞，看着她眼角眉梢挑起妩媚的笑意，到底还是捏住了她小小的下巴，“纪漫兮。”
他沉着声，“沈煜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漫兮怔了一下，并没有惊讶。
“告诉你有用吗？”她的眸色带着几分迷醉，语调都是笑着的，“你要是出了事，两个孩子在我手里其实也难逃一劫，不是吗？”
毕竟……
她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有盛修远就还有整个詹姆斯，足以让他们平平安安地长大，可要是留在她身边，她身后可是没有任何人的。
盛修远的眸一下就沉了，“漫漫……”
“我想要离开你不止是因为他。”
女人基本没有给他说话的几乎，眼睑都跟着垂了下来，“之前的那些过往太痛了，只要我一想到我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想到颜颜离开的时候我没在身边，我就觉得我无法心安理得跟你在一起。”
“说真的。”
她抬眸，眼底带着无比的自嘲，“盛修远，我配不上你。”
他一下就怔住。
“你拥有的是完美的家庭和宠爱，拥有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你从来都不知道，食不果腹是什么感觉，”她的眉眼带着笑，“可这些，我知道。”
她的指节力道有些松乏，却还是攥紧了。
“当初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可以很大程度上帮到我，而我也的确急需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她看着他，“可那五年，你就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还是说，他想了。
他知道她喜欢他，可却心安理得接受了她的喜欢，也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把她当作女朋友或者自己的女人来对待。
只是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