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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笙一颗心全在姒璃歌身上,身为妹妹的端木素琰再清楚不过。
可是黄子晋早有防备,只怕这个时候,已在鸣鹿城布下了天罗地网,杜笙的五万兵马,如何敌得过黄子晋的十万大军?
“只怕,如今的鸣鹿城,不止十万大军!”姒璃歌幽幽地接口。
端木素琰一惊,不解地看着姒璃歌。
姒璃歌道:“除夕之夜,我去了城卫营,发现号称有十万大军的城卫营,如今只剩一万不到兵力!”
山邺地处东夷中部,东临大海,北接鸣鹿,西北连蛮僚,自西到南与南雒相邻。蛮僚如今是山邺的盟友,山邺如今要对付的,便只有南雒和鸣鹿。
九万兵力不翼而飞,去了何处,可想而知。
鸣鹿城虽谈不上九衢之地,但其邻蛮僚而接山邺,却是鸣鹿的南大门,在东夷,亦算得上是兵家要塞。
如今鸣鹿城到了山邺的手里,鸣鹿自然是做梦都想将之夺回去。
南雒在南边牵制住了了山邺的大部分兵力,北境便全靠黄子晋镇守,一旦蛮僚倒戈,加上杜笙的兵马,黄子晋的十万大军,便也没有什么优势。
端木素琰出身世家,家中父兄又是武将,姒璃歌这么一提,她顿时就明白了。
若她是淳于郢,定然也会将京中的兵马拔调一部分去鸣鹿城增援。
她原先只想着杜笙五万兵马敌不过黄子晋,所以才拼死拦了杜笙。如今听姒璃歌这么一说,更是一阵后怕。神色不由凝重了起来。
姒璃歌看着端木素琰的脸色,突然问道:“杜笙在哪里?”
两人聊的好好物,姒璃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众人等都不由愣了一愣,不解地看着姒璃歌。
姒璃歌目光坚定,看着端木素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杜笙在哪里!”
端木素琰的脸色有一丝丝古怪,冷冷地反问道:“你如今做了淳于郢的夫人,还问我表哥作甚!”
“素琰,杜笙在哪里?”姒璃歌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意。
她原本就担心端木素琰不会阻止杜笙,甚至可能会直接激化杜笙和山邺之间的仇恨。
本以为端木素琰一人前来,还没等她松口气,便又想到,以杜笙的性子,从清和城到邺都,中间要经过鸣鹿城以及从鸣鹿城到邺都之间的各个城镇,山邺如今各地戒备森严,端木素琰本就是从鸣鹿逃将回去的,杜笙怎么可能放心让端木素琰一人前来?
更大的可能是,端木素琰虽拦住了杜笙的大军,却并没有拦住杜笙,所以,才跟着杜笙前来的山邺。
早前在鸣鹿城,她就对杜笙话已说尽,杜笙显然也知道,他若再贸然前来,她必不肯见他,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杜笙让让端木素琰先来打头阵。
如今的端木素琰,对她心怀怨怼不假,但是这种怨怼,不至于让她冒着生命的危险,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回转身来,目的就是为了向她发这一阵阵的牢骚?
以端木素琰的骄傲,顶多不理她也就是了。
而事实却是,眼下端木素琰就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诸多埋怨。
所以, 姒璃歌猜想,定然是端木素琰没有拦住杜笙,杜笙因她而来了山邺,所以端木素琰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面对姒璃歌的猜测盘问,端木素琰只敷衍地回了一句。“表哥自然是他该在的地方!”
姒璃歌强自按捺内心的焦躁,道:“我不管他如今在哪里,你替我将话带到,他的职责在北州西境,不是邺都!”
“在你心里,表哥就只有替姒家卖命的职责?”端木素琰反问道。
“素琰!”姒璃歌一时没有忍住,声音稍稍扬了扬,道:“我姒璃歌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你!”
姒璃歌的声音,平添了几分厉色。端木素琰不由一愣。
姒璃歌又道:“当初,我舍下你,而换出南烛青黛夫妻二人,是我不对,是我亏欠的你,但是对于杜笙,我并不欠他什么!他是军人,他是鸣鹿的大将军,她的职责,自然是在鸣鹿!”
堂堂一国大将,守护鸣鹿的子民,才是他的天职。而不是感情用事,为了一个女人,就能抛家舍国,不管不顾!
这是姒璃歌的原则。
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则,才来的山邺。
端木素琰的心头突然就堵得慌。“所以,比起你所谓的职责,表哥在你心里,根本不值得一提,是也不是?”
“是!”姒璃歌斩钉截铁地道。她不知道杜笙暗藏在何处。上一次,她与杜笙已经将话说尽,杜笙如今再来这一趟,证明他还未死心,她自然不能由着杜笙,便毫不犹豫地将话说死了。
端木素琰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她死死地盯住姒璃歌,咬牙切齿道:“姒璃歌,你真狠!”
说着,将手中的托盘重重一摔,气哄哄地就往外走。
“拦住她!”姒璃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站得急了,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若不是连枝扶的及时,怕就是要摔了。
“端木姑娘!”在姒璃歌与端木素琰说话的空档,阿香全程装作透明人,不曾发过一言,此时见端木素琰这般怒气冲冲的出去,心中咯噔一下,反应极快地一把拽住了端木素琰。
连枝扶着姒璃歌,心中急怒交加,看着端木素琰,顾不得什么尊不尊 敬,径直道:“对面有淳于郢的人,您这么出去,定然要露馅的!”
言罢,才垂首去问姒璃歌,道:“殿下,你怎么样了?”
姒璃歌忍着晕眩的不适,摇了摇头。
端木素琰看着,神色变了几色,最后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只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落在连枝的耳里,便显得极为刺耳。在姒璃歌与端木素琰之间,连枝自然是向着姒璃歌的, 闻声,顿时怒不可遏,喝道:“端木姑娘,不要欺人太甚!”
“连枝!”姒璃歌出声阻止,只是声音太过虚弱,气势上差了许多。
“殿下,这天下爱谁谁要,你又不当那国君,凭什么万事都要往你身上压?”连枝的眼眶刷的一下红了,眼泪扑簌簌地掉,愤愤地瞪着端木素琰,道:“到底是谁自私,是谁狠心,你以为,殿下当初舍南先生而选你,山邺便当真会依诺放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