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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中的确是一个空间通道，但远远没有来时的通道那么稳定，谷阳必须以自身领域平抑空间波动。如果实力稍差，还有危险。
片刻后，他眼前一亮，身形被一股激流卷着直坠而下，接着猛地撞在一块岩石上。
谷阳散开神识，一飞而起，只见身后是一座大山，一道瀑布如白练倒挂，顺着山势奔涌而下，水花飞溅，轰隆声不绝于耳。
“原来出口在这里……”
谷阳仔细记住周围的环境，顺着小溪飘然而去。
天空一片昏暗，高处无数狰狞的空间裂缝忽开忽合。除了隐藏的空间裂缝，还有一类空间裂缝游走不定，防不慎防。
身后是一座万丈山峰，半山腰以上白雪皑皑。地图显示，此山上也有一片上古遗址，似乎是某个上古修仙门派的山门。
若是从前，谷阳肯定要去搜刮一番，但眼下搜集仙灵材还不是最重要的。他认准方向后，再次驾起遁光呼啸而去。
一天之后，他终于来到了破碎空间边缘，陆地到此为止，前面是一片虚空。虚空看似平静，实则更加危险，不但有空间裂缝，还有神出鬼没的虚空乱流。
陆地上的空间裂缝了不起数丈长，而谷阳在岸上站了一会，就看见远处一条裂缝忽然张开，越张越大，直到绵延数里，犹如一条彩虹横埂虚空。
半晌后，那条巨型裂缝开始合拢，彩虹又迅速缩短，最后消失不见，一点踪迹也无。若是遇到这样的裂缝，如何腾挪都无济于事。
修士穿越空间碎片，一般会选择较狭窄的虚空。这边到对岸至少有一万里距离，绝对算不上窄。谷阳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略一思忖，还是一步迈入了虚空。
神识之内，或明或暗的空间裂缝一览无余。一些小的空间裂缝领域可以压制，并不需要刻意避开。对于大的空间裂缝群，只要预先计算好路径和时间，也没有那么危险。
不过飞到虚空中心时，突如其来的虚空乱流还是让他一阵手忙脚乱。幸好他神识强大，对空间规律也算熟悉，一个时辰后，终于安全踏上了对面的大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草低，绿浪滚滚。除了一些昆虫，无声无息。
谷阳在此驾起遁光，飞出半天后，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大，元神隐隐生疼。定睛看去，只见视线尽头一股黑色旋风倚天拔地，释放出强劲的法则波动，不知是神通残留，还是阵法余威，又或者风眼中有什么蹊跷。
这旋风并非他首次发现，地图上早就将这片空间标作“黑风草原”。如果有时间，他肯定要去一探究竟。不过想了想后，他还是决定绕路。
一日之后，他来到了黑风草原的另一边，前方是一片数万里宽阔的虚空，对面就是他和商君崖约定的汇合地点。
穿越虚空的关键是空间法则，谷阳有了之前的经验，更加从容淡定，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踏上了对岸。
眼前是一片沙漠，没有风，也没有水，一片死寂。市面上卖的地图上没有此空间碎片，商君崖给的地图上将之标注为“亡灵沙漠”，注明沙海中有高级亡灵出没。
半日后，谷阳在“亡灵沙漠”边缘找到了一座平顶山峰，正是他和商君崖约好的汇合地点。
山顶上有数亩平地，谷阳仔细勘探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布置了一个监控法阵，然后向旁边一座山峰飞去。他这么着急赶来，就是为了此事。商君崖总给他一种不可靠的感觉，他还真怕对方在给他下套。
两座山相隔百里，谷阳取出飞剑，在山脚下挖了个数丈深的洞，用岩石将洞口一封，便祭出飞船钻了进去。当务之急，自然是彻底解决体内的符文封印。
之前他没有真仙功法，就算明悟了法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他有了一门可比真仙功法的“紫府仙诀”，未尝不能一试。
丹田中，青色雷珠缓缓消散，土黄色符文重新出现在丹田中，不动如山，凝聚如实的神识随后轰击上去。
随着一阵奇异波动散开，符文一阵闪烁，谷阳也是一阵颤抖，体内热血翻涌。
他的目光骤然明亮，再次凝聚神识轰向符文……
……
虚空大漩涡外。
青衫天尊眼看着最后一名女修飞入虚空通道，脸色极为难看地向玄霜大天尊一抱拳，传音道：
“天主，我仔细探查了每一个人，相信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无法遁形，或许谷阳早就跑了……”
话刚说完，脸色突然一变，强大的神识直扑破天城而去。
“你有什么发现？”
玄霜大天尊看向青山天尊，语气不冷不热。
“谷阳正在冲击我的封印……不在破天城……也不在虚空中……难道……这怎么可能……”
青山天尊的神识四下扫了一圈后，看向眼前的大漩涡，一脸不可置信。
“你想说他已经进去了？”
玄霜大天尊反问，语气有些不善。青山天尊何止是自取其辱，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
青山天尊再次闭上双眼，神识延伸向漩涡通道……
半晌后，他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境，抱拳道：
“天主，我感应到谷阳正在破碎天域第一层边缘的一块空间中破解我的封印。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天主帮忙。”
玄霜大天尊的目光中忽然充满了审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就冲谷阳杀了我八名执事，我可以再帮你一次。但你公然与此人为敌，与玄霜天域无关，你要记住。”
“啊……”
青山天尊明显一愣，完全没想到此女根本不在乎谷阳身上的秘密。略一犹豫，一抱拳继续说道：
“这次属下抓了上千名修行界败类，正好用来对付谷阳，还请天主帮忙。”
玄霜大天尊眼帘微垂，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她在思考，也在权衡。
谷阳此人，她早就开始关注了，不但“谷阳诀”她尝试修炼过，还看过谷阳的《天罡法典》，就连谷阳最近出版的《论科学》，她也弄到了一份。
对此人的评价，她只有一个字——强。哪怕谷阳现在修为不高，她也不愿与之为敌。等其成长起来，或许可以成为一大强援。不过此人到底有几分成色，她也很想知道。仅仅是从一个青山天尊手下狼狈逃走，还不足以她拉拢。
半晌后，她缓缓吐出一个字：
“可……”
青山天尊闻言大喜，转身直奔破天城而去。
……
亡灵荒漠。
谷阳盘坐在飞船中，脸色阴晴不定。精神法则之力的确可以撼动封印符文，但他的“紫府仙诀”也才刚刚修炼。这样硬拼下去，一年时间肯定不够。沉思片刻后，他取出了一方水晶盒，里面是那张神级功法拓片。
“如果有两种法则之力，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谷阳打定主意后，小心翼翼地揭开水晶盒，一指“轮回”点在拓片上。
拓片也是兽皮制成，随着轮回道韵的刺激下，表面迅速泛起光泽，上面的符文也明亮起来，释放出清晰的法则波动。
谷阳神识探入其中，顿时无数符文印入脑海，每一枚符文中，都包含数段法则丝线。看得出那些法则丝线本来是完整的，只是拓印时遗失了部分。
部分法则丝线他并不陌生，当即将所有符文强行记下，正准备仔细参悟。所有符文光芒一闪，同时消失不见。
谷阳睁开眼来，只见手里的兽皮拓片化作一片飞灰。他来不及可惜，赶紧入定，回忆之前看到的内容。
这一参悟，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整篇功法总算被他完整理解了。
此功法名为“玄武仙诀”，旨在修炼水系法则之力，的确是一部真仙功法。其中的许多法则，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可惜只是一个拓本，看起来完整，其实缺失了许多法则意境，他只看了一眼，所得十分有限。
谷阳随后开始修炼，勉强将功法运行一遍后，一阵摇头。
功法缺失太多，根本无法完整修炼。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补齐法则丝线，其中一些地方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确实可以弥补。但一部分法则完全超出了天罡世界的等级，根本无从弥补。
他不得不根据自己的理解，化繁为简，重新整理这部功法……
又是一个月后，谷阳才正式开始修炼这部功法。
新的功法，谷阳命名为“小玄武诀”。随着功法展开，体内仙元犹如海浪翻滚起来，渐渐化作一丝丝水本元沉淀在丹田中心。
见此进展，他以为立即就能摧毁封印符文。但真的修炼起来才发现，修炼本元缓慢无比。
数日之后，他磅礴的仙元浓缩成了水之本元，加起来竟然只有一滴，相比那封印符文的气势还差不少。
他不得不停下修炼，看到储物镯里不多的仙元丹，摇了摇头，又看向地图玉简。
亡灵沙漠另一边相邻的空间碎片中，刚好就有一片海洋，地图上称之为“黄泉之海”，海底有一眼神秘的阴泉，不断释放着阴冷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