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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块。
就为了进院子站十分钟。
还要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吸那口“二手气”。
这生意要是放在外面，那就是把消费者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但在桃源村门口，这叫福利。
“我交！我交！”
钱大富第一个冲上去，把黑卡拍在桌子上。
“给我来个钟的！我包场行不行？”
“不行。”
苏志强把卡刷了，扔回去。
“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天哥说了，雨露均沾。进去吧，别说话，别乱动。要是惊扰了炼药，把你扔进化粪池。”
钱大富缩了缩脖子。
昨晚那化粪池吞了四十九个僵尸的场面，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那动静可听得真切。
他老老实实地走进大门，站在警戒线外，贪婪地大口呼吸。
院子中央。
那口战国尸铜鼎下，黑色的阴沉木炭火烧得正旺，没有明火，只有暗红色的光，在鼎底流转。
鼎里。
水已经滚了。
那是潜龙渊最深处的寒泉水。
三颗金色的阴阳龙牙米，在水里沉浮，并没有化开。而是像三颗小太阳，释放出金色的丝线。
刘云天手里拿着那半截金刚萝卜，没用刀切，直接用手掰。
“咔嚓。”
萝卜断裂。
被他扔进鼎里。
紧接着。
两条背上长着红线的黄金鳝鱼，也被扔了进去。
这鱼一入水，并没有死，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围着那三颗金米，疯狂游动。
鱼身上的红线越来越亮。
最后。
“噗”的一声。
两条鱼炸开了。
化作两团血雾，融入了汤中。
原本清亮的汤水，瞬间变成了淡金色。
一股子霸道至极的金属气息，从鼎里冲了出来。
“当！”
鼎身发出了一声钟鸣。
站在旁边的钱大富，感觉自己的骨头跟着震了一下。
酥麻。
紧接着是酸痒。
像是骨髓里有蚂蚁在爬。
“神了……真是神了……”
钱大富捂着膝盖。
他这老寒腿，阴天下雨就疼。
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把那股子寒气给震散了？
“这就是共鸣。”
刘云天站在鼎边。
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桃木棍，在鼎里搅动。
“金生水。”
“这汤里的金气，能引动你们体内的骨气。”
“闻着味儿就行。”
“这气，能帮你们把骨头里的湿气逼出来。”
十分钟。
对于钱大富这批先进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享受。
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像是刚蒸完桑拿。
有的甚至开始出汗。
汗水是灰色的，带着股子酸臭味。
“时间到。”
苏志强看了一眼表。
“出去。”换下一批。”
钱大富恋恋不舍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那口鼎给搬走。
一上午，光是这“闻味儿”的生意，就进账几千万。
直到日上三竿。
那口鼎里的汤，终于熬成了，只有半鼎，汤色金黄，浓稠得像是水银，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金皮。
刘云天收起桃木棍。
“苏志强。”
“在！”
“把这汤，分了。潜龙卫的兄弟，一人一碗。剩下的，装桶。”
“装桶？”
苏志强一愣。
“天哥，这好东西，给谁留着？”
刘云天指了指村口。
那里。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正卷着尘土，呼啸而来。
车牌依旧是红色的。
甲A·00002。
“货主来了。”
刘云天擦了擦手。
“雷震天的鼻子倒是灵。汤刚熬好，车就到了。”
卡车停稳。
跳下来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兵。
动作干练，眼神坚毅。
他们没废话，直接对着刘云天敬了个礼。
“首长好！”
“奉雷司令命令，前来取货！”
刘云天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那两个早就准备好的不锈钢大桶。
“都在这儿了。告诉雷震天，这汤比他预想的还要烈。给新兵喝的时候，记得兑水。一比一百。”
“要是直接喝，喝死人，我可不负责。”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比一百？
这浓度得有多高？
他们两人上前，一人提一个桶。
“嗯？”
左边那个士兵脸色一变。
这桶……好沉！
明明只有半桶水，怎么感觉跟装了铅块似的？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低吼一声才勉强把桶提起来。
“好东西！”
士兵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越重，说明密度越大，能量越足。
这绝对是宝贝！
看着军车拉着两桶“洗锅水”远去。
徐宏达坐在房车里，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
“军方……那是军方的车，连军方都在这儿进货。”
徐宏达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秘书。
“去。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调过来。另外，把我在省城的那两块地皮卖了。”
“董事长，这……”秘书吓了一跳。
“别废话！”
徐宏达盯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铁门。
“这桃源村的门槛，又要涨了，趁现在还能用钱砸开。再不砸，以后恐怕连跪着送钱的机会都没了。”
院子里。
苏志强端着那碗金黄色的汤，手有点抖。
这汤看着就沉。
表面那层金皮，像是融化的黄金。
“喝吧。”
刘云天坐在石凳上。
“这叫‘淬骨汤’。”
“之前的龙牙米是打底子。这碗汤，是给你们的大楼上钢梁。”
“喝下去。疼是肯定的。但只要挺过去，你们这身骨头。”
刘云天敲了敲石桌。
“就能跟这石头一样硬。”
苏志强一咬牙。
仰头。
干了。
“轰！”
汤汁入腹，没有灼烧感，只有一股子沉重，像是吞了一块铁。
紧接着。
这块铁炸开了，变成了无数根细小的钢针。顺着血液，钻进了骨髓。
“啊！”
苏志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只大虾。骨头里传来密集的爆响。
咔吧、咔吧。
那不是骨折。
那是骨质在被压缩，被重塑。
刘云天看着满地打滚的潜龙卫。
神色平静。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
但他知道。
这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阴鬼宗死了个长老，灭了个鬼童子。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送菜的货色了。
“看来。”
刘云天摸了摸下巴。
“得给这护山大阵，再加点真正的杀招了。光有防御不行，得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