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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桃源村的大门口，就摆起了一个诡异的摊位。
苏志强穿着龙皮背心，面前放着那个黑漆漆的陨石磨盘。
磨盘上，还沾着昨晚磨剩下的金浆。
而在磨盘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碗，碗里装着小半碗白色的泡沫。
那是“云金花”。
看着跟卡布奇诺上面的奶泡差不多。
但这“奶泡”，在晨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排队！都排队！”
苏志强手里拿着杆老式的铜秤。
“天哥说了，这沫子金贵，离了磨盘，半小时就化水。”
“谁有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亮亮！”
徐宏达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盒子上贴着封条，还缠着红绳。
“强哥，您掌眼。”
徐宏达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股子冷风，嗖地一下从盒子里窜了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盒子里，躺着一把断刀。刀身宽厚，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
那是血沁进铁里，几百年都没化开的痕迹。
“这是清朝菜市口，最后一位刽子手用的鬼头刀。”
徐宏达声音压得极低。
“据说砍过三百颗人头。我家老爷子收来镇宅的，结果镇不住，家里老出怪事。”
“这东西……够煞吗？”
苏志强没敢用手碰。
他感觉那刀上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够不够煞，得问天哥。”
二楼阳台上。
刘云天正在给那只火鸦喂食雷击木炭。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断刀。
“不错。人血养出来的煞，虽然脏了点，但够利。收了，给他二两沫子。”
苏志强一听，立马用小勺子，在那玉碗里撇了两勺泡沫，装进徐宏达带来的保温杯里。
“谢刘先生！”
徐宏达如获至宝，抱着保温杯就跑回了房车。
他最近感觉牙齿有点松动，正好试试这“云金花”的神效。
有了徐宏达带头，剩下的富豪们纷纷掏出了自家的压箱底宝贝。
但这要求太刁钻了，必须是“死人用过的”、“带煞气的”。一般的古董，根本入不了刘云天的眼。
“这玉佩不行，那是陪葬品，只有阴气没煞气，拿回去。”
“这把剑？那是工艺品，连只鸡都没杀过，滚。”
刘云天坐在阳台上，像个挑剔的鉴宝师。
大半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直到钱大富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破布？
“刘爷……”
钱大富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没啥杀过人的刀剑，但我太爷爷以前是唱戏的。这是他当年唱《霸王别姬》时穿的戏服上的一块护心镜。”
“后来……他在台上唱这出戏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这东西……”
“算吗？”
刘云天眼神一凝。
他盯着那块看似破布的东西，上面镶着一块铜镜，铜镜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
但在刘云天的眼里，那镜子里似乎有一个穿着戏服的身影，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
那是“执念”，也是一种另类的“煞”。
“有点意思。”
刘云天点了点头。
“戏子入戏，不疯魔不成活。这镜子上，锁着一股子‘悲煞’。”
“正好。我这磨盘太硬，缺了点柔劲。”
“收了，给他三两。”
钱大富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块破铜镜，换了三两神药！
他接过苏志强递来的杯子，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仰头喝了一口。
“咕嘟。”
泡沫入口即化。
没有味道。
只有一股子热流，顺着喉咙钻进了牙床。
“嘶――”
钱大富捂着腮帮子。
痒。
钻心的痒。
他张开嘴。
只见那颗早就掉了的大牙位置上。
一颗白生生的新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尖锐。
坚硬。
“长出来了！真长出来了！”
钱大富摸着那颗新牙。
试着咬了一下舌头。
“哎哟！”
出血了。
但这疼，让他笑得比花还灿烂。
“神药！真是神药啊！”
院子里。
刘云天看着那堆收上来的“破烂”。
断刀、戏服、还有一块据说是盗墓贼留下的洛阳铲头。
“差不多了。”
刘云天一挥手。
“苏志强。”
“在！”
“把这些东西全扔进那个磨盘的底座下面，埋起来。”
“埋起来？”
苏志强不解。
“这是布阵。”
刘云天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石磨。
“这磨盘是陨石做的，属天金。鬼王草属地阴。但这中间，缺个‘人’。”
“这些老物件，带着人气，带着煞气，埋在底下。这磨盘以后转起来，磨的就不只是米了。”
“还能磨……”
刘云天眯起眼。
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
有一团乌云正在聚集。
隐隐有雷声传来。
“还能磨一磨这老天的脾气。”
“要下雨了。”
刘云天站起身。
“张三。”
“在。”
“把那口战国尸铜鼎里的水，倒出来，倒进磨盘里。”
“这雨不是好雨，那是‘酸雨’，是冲着咱们这块地来的，得用这口磨给它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