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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别打……别打，我知道错了……”
“现在才知道，还特么顶个屁用？”
上好的一根楠木拐杖就被赵明诚这么给抽断了。
随手把断在手里的那节儿扔在地上，赵明诚抬脚就把跪着的赵进宝给踹了个跟头。
“九眼天珠啊，那么大、那么好的品相，当压轴品拍出去，我估计起码能超过三千万，可你做了什么？”
像只愤怒公牛似的瞪着赵进宝，赵明诚怒道：“这么值钱的东西，交到你手里，老子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气死我了！”
“爸，我当时真的是懵了……”
“这是理由吗？”
想到原本几乎十拿九稳要落进口袋里的三千万，居然就像只煮熟的鸭子似的飞走了，赵明诚就觉得心口疼得慌，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挖走一块肉似的。
“混蛋！”
老子看儿子，越看越来气。
狠狠一巴掌扇在赵进宝脸上，赵明诚吼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啊？”
没想到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居然还能有事做，赵进宝有些懵：“爸，我……”
啪！
反手又是一记大耳刮子，赵明诚怒道：“干嘛吞吞吐吐的？我让你说话！”
“是，我立刻就带人，去把林朗那个糟老头子给截住，把九眼天珠给拿回来！他要敢不给……”
话说到这儿，赵进宝脸上满是狠色：“我直接弄死他！”
啪！
又挨了一巴掌，赵进宝被打得满脸迷茫：“爸，我……我说错了吗？”
“拿回来有个屁用？”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赵明诚叹息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人家又是真金白银买走的，还有你这个蠢货代表拍卖行亲手签下的文件，一切流程合情合理又合法，你现在还想杀人夺宝？”
“可是……爸，那可是三千万啊！”
“不争气的东西，老子不知道那是三千万吗？我特么也心痛，但是我告诉你，三千万我们赵家还能担得起！”
有心还想再抽赵进宝两巴掌，但这个崽儿再怎么不争气，终究还是自个儿亲生的。
看着赵进宝那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赵明诚顿了顿，最后默默又把手放了下去。
“我问你，咱们湘北赵家，安身立命的资本是什么？”
“是……”
自打没把事儿办明白，回来以后，不管说什么都要挨打，赵进宝这会儿明显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说话之前，先过了过脑子，他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道：“是……名声？”
“对，总算还没笨到家。”
淡淡的扫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赵明诚哼了一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咱们赵家的名声挽救回来。
和这个比起来，三千万根本不值一提！就是把那只九眼天珠给那姓林的拿走，又怎么样？最起码，他收了好处，就得守规矩，把嘴给我闭上。”
“那……”
“你二叔刚才来电话了，事情他已经知道，他就给我说了两件事。一，挽回赵家的名声。二，弄死那个姓陈的小子。”
话说到这儿，赵明诚冷漠道：“这两件事，说起来其实也算是一件事。姓陈的那小子，暂时不能直接弄死。把他搞成植物人吧，留口气扔医院。他身边剩下的那两个，我不管你是威逼还是利诱，不论用什么法子，都必须得让他们改口。”
“改……改口？”
赵进宝明显没听懂：“爸，光他们改口有什么用？毕竟……我觉得吧，咱们明诚拍卖行的名声，好像……救不回来了……”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废物！有什么救不回来的？”
赵明诚不满道：“只要改口，这就是有了人证，有人证就有口供，让他们指认一切都是姓陈的那小子搞的阴谋，是他暗地里买通了拍卖行的鉴定团，为的就是搞垮明诚拍卖行，搞臭咱们赵家的名声。到时候姓陈那小子已经被打成植物人，有话也说不出来，再把媒体记者们都买通，黑的也能洗成白的，你现在懂了吗？”
“啊？”
听到整个计划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赵进宝的嘴唇翕动两下，最终还是有些不忍道：“可是……爸，鉴定团的几位鉴定师，可都是咱们培养的自己人呐。”
“难道我就不知道吗？”
赵明诚摇头道：“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丢车保帅了。你找他们谈一下，该给钱的给钱，咱们湘北赵家有的是钱。人买通了，就把证据给我做实，不要求有多真实，这件事你也不用办得多完美，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完美。只要能弄得旁人半信半疑，这事儿就算做成了。”
“半信半疑？”赵金宝瞪着眼珠，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都听不懂，滚蛋！”
“……”
也就在赵进宝连滚带爬，跑出去召集人手准备“做事”的同一时间，陈文、宋胖子、司徒静一行三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忙碌什么？
首先，把刚盘下来的店面收拾一下。
其次，由宋胖子去买消息，采购器材，联络平台，再召集一帮媒体和记者。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唯恐天下不乱？
答案：记者！
尤其是那些无底线，三观崩坏的小报记者，天天就想搞个大新闻，为此甚至不惜胡编乱造。
一个晚上，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可以发生很多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加钱”这两个字儿还解决不了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只要肯砸钱，找个中间人，搞平台、请托、摆弄器材什么的，那都不叫个事儿。
更何况，是把店里给收拾一下？
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砸下去几十万，某装修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连夜就被拉过来，愣是从半夜到天亮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把这间盘下来的店面，给置办成了个古色古香的大会议室。
来到湘北市的第二天，在湘北市局正对面儿，赶在早上八点这个时段，陈文、宋胖子、司徒静三个人，在大门外放起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辞旧迎新。
辞旧，指的是湘北赵家，即将成为过去式。
迎新，寓意着从今天、从此时此刻开始，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人都会牢牢记住三个字——陈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