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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欢，你不能这样做——！！！”
书晓瑶的尖叫声撕裂了寂静的山林，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无法置信的恐惧。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为终于破解了阵法的一个边角而暗自欣喜，可下一秒，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远处树木摧折，一头形如猎豹、却壮硕如牛、獠牙外翻的凶兽，裹挟着腥风，猛地从林间扑出！那双赤红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阵法中央，灵气最为充沛，也最为显眼的她！
没想到那些野兽这么快就要进攻过来，而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破解这阵法。
而那个将她困在此处的古清欢，此刻正站在安全的阵法范围之外。
凶兽低吼着，涎水从齿缝滴落，腐蚀着地面的青草，一步步逼近。
古清欢只是淡淡地回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漠然。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转，便如一道青烟，迅捷而无声地向着更安全的后方掠去。
“不，古清欢！放开我！解开阵法！”书晓瑶的理智在瞬间被恐惧吞噬，她疯狂地扯动身体，运转灵力，光壁泛起涟漪，却纹丝不动，“你这毒妇！贱人！你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用我做诱饵！！”
那凶兽似乎被她的尖叫和动作刺激，猛地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在阵法光壁上！
“轰！”
光壁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书晓瑶被震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吓得魂飞魄散。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她看着古清欢即将消失的背影，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因背叛而燃起的滔天怒火。
“师姐！清欢师姐！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她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哀婉，“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这副样子像极了上次，上次一个人在黑暗中。
然而，古清欢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希望彻底破灭，转化为最恶毒的诅咒。
“古清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书晓瑶面容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心肠如此歹毒，必定天道不容，你必将众叛亲离，永世不得超生！！！”
凶兽的利爪再次拍在光壁上，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书晓瑶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咒骂声变成了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蜷缩在逐渐碎裂的阵法中心，浑身抖如筛糠。
而古清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听着身后的动静，郑清这次哪怕带了瞬移符也救不了书晓瑶，好在秘境范围大，古清欢没有遇到什么其他弟子。
走了没一会，身后一道影子窜过来。
古清欢闪身躲开，这速度快到极致，躲开的速度也十分快，快到古清欢身形不稳，猛地靠在树上。
站稳后，还没回头那股气息又袭来。
古清欢躲开，回头看去。
“女人，你把小花花放哪去了？”小鹿凶狠狠看向古清欢，它刚刚掉下崖就拼命往上爬，好在那个男人没有发现自己，但没想到一出来小花花就不见了。
肯定是这个女人将小花花带走了。
“你说小花花啊？”古清欢叹了一声，虽然这灵兽灵草之间有些情谊，但不多。
眉眼轻轻一挑：“它认我为主了。”
“不可能。”
小鹿根本不信。
一个修为低微到它打个喷嚏都能吹走的人族小修士？小花花竟主动认她为主？放弃了它这头血脉高贵、修为深厚的守护灵兽？
这怎么可能？
“呜——！”
小鹿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困惑与愤怒的呜咽。它猛地踏前一步，利爪弹出，寒光闪闪，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但它没有立刻攻击。它的目光在古清欢和那已经消失的灵草的方向来回扫视，眼中的难以置信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怒火取代。
“不信？”古清欢抬起手，符文慢慢浮现。
稍微顿了一下，古清欢翻了翻契约，发现自己到现在竟然有四个契约了，最先看到的是指戒这个异空间契约，然后容郁的契约。
还有小黑的，然后小花花的。
“你看，这是不是你口中小花花的气息灵力？”古清欢将这道契约呈现在小鹿面前，丝毫不担心小鹿攻击自己。
若是自己有什么危险，那身为她的契约灵物都有危险。
而此时的小鹿已经认定了！一定是这个狡猾的人类用了什么它无法理解的、阴险卑鄙的手段，或许是某种邪恶的契约符咒，又或许是拿捏住了小花花的什么弱点进行胁迫。
“吼！”小鹿再次发出一声更具威胁性的低吼，声音震得古清欢耳膜生疼，步步紧逼，那双狐瞳里充满了警告和命令的意味：
“放了它！解除你的邪术！否则死！”
这一阵气势连带着灵力碾压而来，小鹿淡蓝色的身体慢慢变大，它没有咆哮，只是沉默地盯住了冒犯者。
身上的花纹如同活了过来，开始诡异地蠕动、重组，散发出不祥的紫黑色雾气，周围的草木触及这雾气，瞬间凋零枯萎。它的身躯在阴影中膨胀，仿佛与整个黑暗融为一体。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那不再是野兽的眼瞳，而是倒映着无尽深渊的漩涡。
“这可是小花花自己甘愿结下的契约。”古清欢抬手，丝毫没有将眼前高自己许多修为的灵兽放在眼里。
在小鹿的认知里，辩解更是心虚的表现。
小鹿眼中寒光一闪，似乎耐心耗尽，一道冰冷的吐息已然在它口中凝聚，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温度，瞄准了古清欢。
它要用武力，逼这个胁迫小花花的女人，解除那该死的契约。
小鹿的前蹄猛地踏地，古清欢被巨力推得向后滑行，鞋底犁开草皮。
未等她停稳，白影已闪至身侧，鹿角如枪，直刺肋下！古清欢拧身横剑，硬架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