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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发现连个蜡烛都没有亮起，皱着眉刚想要呵斥丫鬟，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
苏静这才看到桌前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等缓和过来，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父亲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苏静对这个父亲真的是又敬又怕，不过最近多了一种情绪，名为怨恨！
“出去玩了而已。”苏静冷静的回答。
苏启拳头落在桌上，直接震倒了桌子上的茶杯。
现在他这个女儿竟然也学会欺骗他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情！宋玉柔到底和女儿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又去见孙俞了？父亲不是告诉过你，这个人不行的吗？”苏启尽量以一种柔和的语气说道，明明在这里待了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
对于这唯一的女儿，他到底是舍不得，毕竟宠了这么多年。
苏静却根本就不领情：“父亲管这么多做什么的，你不是喜欢那个贱人吗，那就去找那个贱人就是了，我的事情不需要父亲管。”
苏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慕瓷，但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冷静下来，苏静就更不会听自己的。
苏启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母亲和你说了什么，但是这么多年，父亲可曾害过你？从你出生起，父亲就把你捧在手心，生怕你受了一点委屈，你现在却不在乎我这个父亲了吗？”
苏启觉得自己还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苏静交给宋玉柔教导，他只会一贯的宠溺。
现在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苏静尖锐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念起父亲不少的好：“我知道的父亲，我没有想要嫁给孙俞的心思。”
她的目标是帝后的位置，怎么可能会喜欢孙俞呢？
但是这些她是不会傻到和父亲坦白，父亲喜欢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可能喜欢上那个杂种？
等她坐到那个位置，父亲自然是会知道的。
苏启听到苏静的保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女儿到底还是听话的，他作为父亲的很欣慰。
“嗯，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对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来说不好。”苏启最近已经开始在寻找京城年轻有为之士，为女儿寻得一个好姻缘。
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好哪个，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这大概是每一个父亲的想法了。
苏静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父亲，您就别管我了，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这种话苏启有些不信，但看女儿的表情，若是再说下去，也只会惹得她不快而已，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
就离开了苏静的院子。
苏启回去的时候，慕瓷正在摸索着桌子上的杯子，苏启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将杯子放在慕瓷的手里：“怎么不喊外面的人来？”
慕瓷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习惯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点事没必要麻烦别人。”
这话就像是扎在苏启的心上，刺痛的厉害。
慕瓷只是实话实说，吃完了饭，才感觉苏启情绪不对，莫名其妙的沉默下来，以前都是吵的她头疼的。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慕瓷轻声问道。
明明心里是不想问了，可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慕瓷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放不下这个男人吗？
苏启有些头疼，太多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心神，乱糟糟的，却一件都解决不了。
“你说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慕瓷愣了一下，那双失明的眼里悲伤覆盖，沙哑着嗓音道：“你确实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呢。”
苏启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啊，连你都这样觉得，怪不得静静现在都不太想听我这个父亲的。”
他能感觉的到苏静对他现在不耐烦的态度，除了在朝堂之上，剩下的地方做的还是真的是很失败呢。
听到苏静这两个字，慕瓷有些激动：“对啊，你的女儿，凭什么呢，你凭什么呢?”
凭什么自己的女儿从生下来就要跟着自己受苦，而苏静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凭什么苏落就要被苏静欺负这么多年。
慕瓷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滴落，悲伤的气息弥漫来开来，让苏启有些无措。
“别哭，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应该提起苏静的，至于苏落她现在也过得很好啊。”苏启有些慌张的说道，他以为慕瓷不在乎这些了，才提起自己的烦心事。
因为他现在只剩下慕瓷可以说话了。
慕瓷的呼吸急促，脸上的笑容比哭的还难看：“是啊，现在过的很好，可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毁了她的自由。”
苏启不说话了，若是反驳的话，慕瓷一定会更生气的……
慕瓷一把推开苏启：“麻烦相爷今日换个地方休息，我想冷静冷静。”
苏启抿着嘴唇：“慕瓷……”
“走啊！”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苏启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
踉跄着往床边走去，眼泪不断的涌出，最后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
苏启只是走出了门，却没有离开，站在门口的地方听着里面的人哭的越来越惨，心里阵阵抽痛。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慕瓷不在乎那个孩子，现在又在乎了呢？
他到底有什么不知道？
慕瓷在里面哭了半宿，苏启就站在门口站了半宿。
直到里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才动了动自己发麻的双腿悄悄走了进去，替慕瓷盖好被子，又悄悄离开。
“相爷，您休息去吧，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总管跟在苏启身后，不断的劝说道。
相爷从慕瓷夫人那里出来之后，就直接来了书房，他很早就跟着相爷，自然知道相爷的身体，他们都不年轻了，在这样折腾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苏启摇头，看着桌上的画，苦涩道：“阿明，你说我是不是遗忘了很多东西？也做错了很多啊。”
“相爷，别这样。”阿明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