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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一般，天还没亮，苏家二房便是开始忙了起来。
天气冷，可因为能赚钱，大家也是干劲十足。
甚少有躲懒的情况。
苏青染和苏青山最为积极，许是因为是男孩吧，都是要赚钱养家的。
自小，就有承担责任的觉悟，这是好事儿。
只是，寻常时候，起得最晚的是苏清荷。
她年纪小，甚少吃苦，也怕冷。
夏天还好，会早早起来，冬天后，时常会躲在被窝里，比苏青染还要懒几分。
谁知，今天起来后，竟然没瞧见孙氏的身影。
冷风吹来，她抖了抖，倒是清醒了一些。
“哥，娘呢？”苏清荷打了个哈欠，讶异问道。
“还没起来呢，不知道是咋了，你去看看。”苏青山闻言，凑过来，回答了一句。
到底是男女有别，再说身为人子，苏青山也要讲究规矩的。
虽担心孙氏，却还是要等苏清荷起来。
他面含关切，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给了苏清荷。
苏清荷一顿，挑眉道：“没起来？”
“嗯。”苏青山担心道：“不知是做了啥，你去看看。”
“好。”苏清荷点了点头，推着苏青山出去，道：“赶紧去忙。”
苏青山闻言，点了头，忙去厨房里开始忙了。
苏青染去开了门，等着李三郎挑着豆腐进了门。
苏清荷则是去了正屋，敲了敲门。
搁在平常，孙氏睡得浅，寻常时候，有一些声音，她便是能惊醒了。
可今天，她们说话声音没有刻意降低，大黄也在院子里叫，又是到了平常起身的点，孙氏却没来。
“娘。”苏清荷敲了敲门板。
门板陈旧，已经上了年头，苏清荷不敢用力，只怕是这一敲下去，门板便是坏掉了，那才是真的尴尬。
不是没钱换，而是换了也麻烦。
正想着，屋里没有回应，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娘。”苏清荷又继续敲了敲门。
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我开门进去了。”苏清荷始终听不到回应，于是，赶紧尝试去推了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趁着些许的亮光，苏清荷摸到了木床旁，只见孙氏闷头在厚被子中，只有黑发留在外头。
看着像是没有醒来的模样。
苏清荷靠到了床边后，伸出手去，摸了摸被子，还是温热了。
那问题就不大。
苏清荷放下心，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好笑道：“娘亲，该起来了。”
等她的手，触碰到了孙氏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热。
像是个火炉似的。
她忙收起笑容，伸出手去探了探孙氏的额头。
是热的。
昨晚说了没生病，结果扭过头来，发了高热。
如今只怕是烧得迷迷糊糊的。
苏清荷将被子盖上后，去桌上点了灯。
绿豆大点光芒，将屋子照得很是明亮。
她顺着光线，去到了破破的矮柜旁，打开了柜门，找出了一身孙氏白天刚收回来的衣裳。
是她前天穿的。
她拿了过来后，又到了床边，将被子掀开，拍了拍孙氏的肩膀，道：“娘，起来了。”
孙氏睡得迷糊，嘟哝了一句，没听清。
苏清荷好笑，道：“生病了也要起来，赶紧的，吃点饭后，咱们去镇上看大夫，在家里也没有啥用啊。”
在外，至少有大夫可以看。
如果说，大夫没有可以看的话，那高热在这个时代，可就是个大问题呢。
不承认也不行。
孙氏不满的将被子给抢了回去，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嘟囔道：“不去，浪费钱。”
“娘，你要是不去，以后严重了，更加是浪费钱。”苏清荷好笑的将被子抢了过来。
孙氏生了病后，跟个小孩似的。
少见了寻常时候的泼辣，如今，反倒是像是一只小绵羊似的。
看起来，傻乎乎的。
“我就是不去。”孙氏气恼的将被子给抢了过去，委屈道：“我头疼，啥也不想做，你别来为难我好么？”
她只想好好的休息，当个人罢了。
其他不说，目前只想好好躺着。
这就行了。
“娘。”苏清荷好笑，道：“我不是为难你，是你就该好好出去走一走，知道么？”
不出去走一走，怎么知道是生了什么病？
治病自然是要趁早的。
“我不去，浪费钱不说，吃了那些苦的药，啥用都没有，吃了还是难受。”孙氏被她薅起来后，脑子是有些清醒了。
但是，她还是固执己见。
她就觉得，没必要起来，就是了。
反正生了这种小病，熬一熬便是过去了。
从前也有过，最后还是靠熬。
总不能如今家里有了点闲钱后，便是这些小的都是熬不过去了吧？
这不切实际。
孙氏就是不去。
搁在乡下，生了病，素来是熬着的，人呢，也习惯了。
一直熬着，熬得过去呢，就熬着。
熬不过去，那就算了。
都这样的，也习惯了。
从前是如此，以后也会是如此。
孙氏不矫情，也不需要矫情。
她还是觉得说，熬一熬能过去。
苏清荷神经兮兮的，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闺女聪慧，可到底是年纪小，还没经历过事儿，不懂事儿。
“娘，你不去没用，等会儿，谢家伯母会搬了柚子过来，我兴许搬不动你，可谢家伯母必定是能将你搬到了牛车上，等会儿，丢人的可就是你了。”苏清荷抱着双臂，含笑的跟着孙氏说。
孙氏原本是背着她，将头埋在被子里的，可闻言后，气得将被子一掀，瞪大了眼睛，指着苏清荷，气恼道：“你有本事了，你敢威胁我。”
哼，有点赚钱的本事后，倒是很了不起了呢。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娘，你不要生气，真的。”苏清荷摊手，道：“您看，您这样，不合适，知道么？”
“生病就要去治，我们兄妹几人还没成亲，你什么都没看到，非要跟穷人似的熬过去，您省了这些钱，给您换个豪华一些的棺材么？”
该花钱就要花钱。
不花钱能如何？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孙氏气得直跳脚。
她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苏清荷，只看到她含笑晏晏，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孙氏挫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