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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莎刷洗完，又洗了些车厘子和其他小水果端出来。
客厅里，唐蕶薇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的时候挨着边上坐的徐丽莎眼角余光瞟了眼，顿时笑着打趣：“哟，你家那个一无是处的大爷给你打电话了。”
唐蕶薇默默翻了她一记眼神，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在哪？”
某个小区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银色迈巴赫，身材颀长的男人倚在车边，捏着耳边的手机微微昂首望向那个没有灯火的窗口。
“有事？”唐蕶薇语调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陆兆霆回身坐进车里，下午临走前唐蕶薇得知徐丽莎找她有事，不用猜，他也大概知道她在哪。
“不用。”
唐蕶薇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完全没有给他机会。
收了电话，唐蕶薇怕给徐丽莎添麻烦，起身告辞。
徐丽莎本来想要开车送她回去的，但唐蕶薇没让，拿着包径自出门，现在时间还早出租车很是方便。
打车回到锦江公寓，唐蕶薇让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付过车费，提着包走下来。
不远处的银色迈巴赫刚要发动引擎，却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抢先一步开到唐蕶薇面前，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也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人并肩一起走进路边的咖啡厅。
瞅着两人并肩的身形，陆兆霆黑眸轻眯。
唐蕶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面的秦少白一袭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俊脸上有些倦色，边上有个大大的银色行李箱，大概是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吧。
秦少白为她点了咖啡，亲手给加了糖，“你和陆兆霆离婚了。”
他问的很直接，语气肯定。
唐蕶薇眸子微垂，落在他修长的指节上，看着秦少白将搅拌好的咖啡，轻轻推至她的跟前，“有什么打算？”
“一个人过，挺好的，清净。”
唐蕶薇端起马克杯，低头轻抿一口咖啡，虽然加了糖，依旧感觉到了苦涩。
秦少白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看不出任何波澜，他伸手从身上兜里掏出两张机票，搁在唐蕶薇手边，“薇薇，你不是想离开江城吗？我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安排妥当，一起走吧。”
唐蕶薇眼眸微动，轻轻掠了眼机票，上面详细的信息，从江城飞往罗马。
心，很平静。
曾经她是想过跟他一起离开江城，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定居，过着与世无争的休闲日子。
可如今，已经不是当初。
蒋复华的身份就是十几年前的唐中华，这是事实。
那父亲和二叔两个人之间，定有一个人在说谎，蕶薇要留在江城，这里还有很多谜团等着她去揭晓。
也是，为在那场离奇的车祸中死去的妈妈讨一个公道。
见她不说话，秦少白轻抿唇，“薇薇，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待你……”
“我怀孕了。”
唐蕶薇低着头，不用看也能知道此时他眼中无比惊讶，她薄唇轻启，直接开口打断秦少白的话，“陆兆霆的孩子。”
那边，男人沉默。
良久，才听得他艰难的声音：“我不介意。”
闻言，唐蕶薇轻抬眼，落进秦少白轻蹙的眉头，见他又开口道：“你若想留下孩子，我定视他如己出，你若不想留他，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因为他的话，唐蕶薇嘴角轻扬了下，滑过及不可见的笑。
唐蕶薇盯着秦少白的眼睛，他眼底闪过的东西，她看得真切，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开口的语气倒是显得轻松了些：“少白，算了吧。”
事至此，不管他是嘴上说说的还是心里所想，介不介意都在他眼里了，他们之间终究不可能。
听了她的话，秦少白薄唇轻抿，眸色黯然。
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唐蕶薇心中所想，顿了顿，转移视线瞟向远处，语气轻缓低低地说道，“你知道吗？从我十岁那年至今，我一直都把你视为最亲近的人，从未将你与我父母那场车祸联系到一起。”
闻言，秦少白猛然抬眼，紧盯着她乌黑的双眸，“薇薇，你……”
“少白，有件事困惑了我很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你说。”
“我曾去官方部门翻查过当年我爸妈出车祸的记录，刹车线双断裂，我也曾去过修车厂咨询那里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他们告诉我，刹车线同时断裂的可能几率很小，除非……”
“除非什么？”
唐蕶薇收回视线，转到秦少白脸上，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慌乱，和一脸的强作镇定：“除非人为。”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与我有关？”
秦少白失声地问。
“我二叔亲口告诉我的。”
“所以，你就信了？”
“我二叔没理由骗我。”
“薇薇，你自己想想，你父母出事的时候我才几岁，怎么可能……”
秦少白想要解释一翻，却被唐蕶薇抬手制止，“少白，若是这件事与你无关，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二叔？针对四海物业？哪怕，这种做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秦少白轻蹙了下眉头，随之回她：“行业内的竞争，弱肉强食，不都是这样吗？”
“弱肉强食。”
唐蕶薇重复这四个字，低低一笑，盯着秦少白的眼睛，反问他，“谁弱谁强？你真的自信到能吃得下四海物业？”
秦少白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见状，唐蕶薇将话题转回来：“我去过监狱，见过那个人。按照他的说法，当年是一个叫秦少白的孩子给他的钱，让他做事，并且这么多年来那个秦少白一直出钱帮他赡养乡下的母亲。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不是我！”
秦少白肯定道。
“我相信！”
唐蕶薇点头，“我相信你，和你说的！”
秦少白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却听见唐蕶薇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但是，少白，你敢保证，这件事与你母亲半点关系都没有吗？你敢说，这件事，你半点都不知情吗？”
秦少白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抿紧唇瓣却没有再出声辩驳。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终究纸包不住火，哪怕十几年过去了，最后她还是会知道真相的。
他辩驳或者不承认也没有用。
唐蕶薇心中有几分了然。。
两人对视良久，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了起来。